她的力气在飞快流失,动作越来越慢,拳头也越来越轻。
最后,她彻底脱力,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额头抵著他温热的胸膛,只有肩膀还在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耸动。
累了。
打不动了。
陆知宴看著怀里这个头髮凌乱,脸颊通红,眼眶里蓄著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的江晚秋。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
真可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他。
江晚秋看也不看他,迅速抓起连衣裙,转身衝出了浴室。
她没有回臥室,而是直接跑进了隔壁的客房。
浴室里,陆知宴摸了摸被她打得发闷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慢条斯理地冲了个澡。
他下楼时,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著一个空了的牛奶杯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餐盘。
“吴妈。”
吴妈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先生。”
“她人呢?”
“太太刚才已经出门了。”吴妈的语气有些迟疑,“看著脸色不太好。”
陆知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神色淡淡。
“知道了。”
他切著盘子里的煎蛋,想起早上那个炸毛的小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昨天好像是欺负得狠了点。
不过,不听话,就该教训。
別墅区外,一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准时停在路边。
江晚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言不发。
沈星若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立刻皱起了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江晚秋摇摇头,把脸转向窗外。
沈星若没那么好糊弄,她將车速放慢,视线紧紧盯著江晚秋,“你嘴唇怎么回事?肿了。”
“没事。”
沈星若看著她的样子,估计两小口昨晚那啥了。
脸色这么差,该不是那位不行,让秋宝不满意?
法拉利一路风驰电掣,停在了大学城南门对面的街角。
秋若画室四个字还没有掛上去,但店铺里已经大变样。
墙壁雪白,原木色的地板铺设完毕,工人们正在安装天花板上的轨道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