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钻声,敲打声,混杂著油漆和木料的味道,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沈星若跳下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开始对著图纸指挥工人。
“哎,师傅,这个灯的角度不对,再往左偏三度。”
“这个插座的位置要留出来,以后放画材柜。”
江晚秋跟在她身后,看著这个被阳光填满的,属於她们自己的空间,胸口的窒息感终於消散了些许。
她走到墙角,那里堆著昨天刚送到的画材。
她蹲下身,拆开一个纸箱,里面是崭新的画架。
她取出一个,摸索著將支架打开,稳稳地立在落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崭新的木质画架上,也洒在她身上。
“晚秋,快来!”沈星若在那边喊她,“灯装好了,快来看看效果!”
江晚秋走过去。
沈星若拉著她的手,期待地看著天花板。一个工人师傅按下开关。
唰。
几十盏轨道射灯同时亮起,一道道乾净明亮的光束精准地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瞬间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样?”沈星若的眼睛比灯还亮,“我选的灯不错吧!绝对是博物馆级別的光线!”
江晚秋仰头看著那些光,点了点头,“很亮。”
“那是!”沈星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江晚秋为她画的速写,小心翼翼地展开,贴在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
“等装裱好了,就掛在这儿!”她拍了拍墙壁,“镇店之宝!”
江晚秋看著墙上那张画,画里的沈星若叉著腰,眼神骄傲又张扬。
她嘴角的弧度,终於不再是僵硬的。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画室里忙碌。
沈星若像个精力无限的陀螺,一会儿监工,一会儿又拉著江晚秋商量软装的细节。
“我觉得窗边可以放几个懒人沙发,学生们画累了可以休息。”
“吧檯要大理石的,显得高级。”
“还有我们的logo,得找个最好的设计师来做!”
江晚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小小的建议。
中午,沈星若叫了外卖,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
工人们去吃饭休息,空旷的画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们把外卖盒子铺在地板上,席地而坐。
“来,为我们即將开业的秋若画室,乾杯!”沈星若举起手里的可乐。
江晚秋也举起自己的那杯,和她碰了一下。
冰镇的可乐滑过喉咙,带著一股刺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