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脏,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巷子里那块带著汗臭味的破布,仿佛还塞在她的嘴里,让她无法呼吸。
混混狞笑的脸,和那句隨便你们处置,在脑海里反覆迴响。
那种被撕开的痛楚,如此清晰。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滴,两滴,迅速浸湿了身下的真丝床单。
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打开。
江晚秋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猛地抬头,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惊惧的眼睛。
陆知宴走了进来。
他手上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热腾腾的麵条,还有一杯温牛奶。
陆知宴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没有去碰那碗面,而是先拿起了那杯温牛奶,递到江晚秋面前。
江晚秋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刚准备伸出手去接。
陆知宴的手却没有鬆开,反而又往前递了递,直接將杯沿送到了她的唇边。
江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玻璃杯壁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下唇的微凉触感。江晚秋垂下眼睫,小口小口地就著他的手喝了起来。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著淡淡的甜味,驱散了些许身体里的寒意。
一杯牛奶见底,陆知宴放下杯子,又端起了那碗面。
他用筷子捲起几根麵条,吹了吹热气,再次递到她嘴边。
江晚秋彻底愣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抚?
她看著他专注的神情,心里一团乱麻。
自己又不是他喜欢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更荒谬的念头紧跟著钻了出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呢?
江晚秋猛地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就算他真的喜欢,可自己呢?
自己內心还是个男人啊,根本无法接受。
更何况,现在还莫名其妙地丟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一想到昨夜,她甚至有种想从这里跳下去的衝动。
可医院里爷爷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个念头被她死死掐灭,丟进了垃圾桶。
江晚秋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自己这辈子本来就不可能再有爱情了。
她张开嘴,吃下了他餵过来的麵条。
陆知宴餵得很慢,很有耐心,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