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吃完,他抽出纸巾,动作自然地擦了擦她的嘴角。
江晚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
陆知宴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他端起托盘站起身,“你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再次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江晚秋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胃里暖暖的,可心里却空得像个无底洞。
另一边,苏家。
苏明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坐在沙发上,看著哭得双眼红肿的妻子,只觉得头痛欲裂。
“哭!哭有什么用!”他烦躁地低吼,“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清雨捞出来!”
“我怎么知道!陆家那边根本不接电话,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关係,一听说是陆知宴下的令,个个都躲得比谁都快!”苏夫人尖叫著回应。
“还不是你把她惯成这个样子!无法无天!现在惹出这种滔天大祸!”
“你现在怪我了?当初是谁说要让清雨嫁进陆家,稳固我们苏家的地位?现在女儿出事了,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夫妻俩的爭吵,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苏明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財务总监。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苏总!不好了!银行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下午三点前还不上贷款,他们就要启动资產冻结程序了!”
“什么?”苏明海猛地站了起来,“我不是让你去跟王行长……”
“没用的苏总!王行长根本不见我!我还听说,陆氏那边放了话,谁敢帮我们苏家,就是跟陆氏作对!”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苏明海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下午,阳光正好。
江晚秋躺在床上,身体的酸痛在缓慢地修復著。
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屏幕上正播放著动画片,色彩鲜艷的小人偶在花园里推著小车,发出咿咿呀呀的童稚配音。
“晚安,玛卡巴卡。”
江晚秋感觉身体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她伸手拿起旁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通知瞬间涌了进来。
沈星若发来了九十九加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江晚秋大致扫了一眼,全是焦急的询问。
“晚宝!你人呢?”
“你回个消息啊!別嚇我!”
“你该不会出事了吧?”
江晚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打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