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江晚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已经换了一档,变成了情感调解类,一对夫妻正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对方。
她听不进去。
她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守在旁边的两个女保鏢立刻跟了上来,一左一右,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其中一人去车库取车,另一人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出別墅。
“去第一人民医院。”江晚秋报出地址。
开车的保鏢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熟练地调转方向盘。
车厢里一片安静。
江晚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不能就这么等著。
不能等著陆知宴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然后像通知一个结果一样告诉她。
她要知道真相,也要知道,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你们在外面等我。”江晚秋推开车门,对著跟下来的两个保鏢说道。
“太太,我们的任务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的安全。”保鏢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
江晚秋转过身,看著她们。
“在医院里,我不会有危险。”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有人打扰。”
两个保鏢沉默了几秒。
“我们在医院大楼门口等您,有任何情况,请立刻联繫我们。”
这是她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好。”
江晚秋走进住院部大楼,径直走向那条通往vip病区的走廊。
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她推开病房的门。
医疗仪器的滴滴声依旧规律。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是睡著了,呼吸平稳。
江晚秋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安静地站著。
也许是感受到了注视,江远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