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她,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很淡,却很温暖。
“丫头,又来了。”
“嗯。”江晚秋轻轻应了一声。
“坐。”江远山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江晚秋依言坐下。
“今天气色看著好多了。”江远山打量著她,“不像上次,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
江晚秋低下头,扯了扯嘴角。
“小伙子没跟你一起来?”
“他忙。”
“男人嘛,事业为重,是该忙。”江远山点了点头,像是很理解,“不过再忙,也不能冷落了你,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教训他。”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著长辈对晚辈的维护。
江晚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丫头。”江远山忽然又开口。
“嗯?”
“能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吗?”
江晚秋的身体瞬间绷紧。
江远山看著她,眼神很温和,带著一丝探究,“爷爷忘了很多事,脑子里乱糟糟的,跟一团浆糊一样。但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想知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或许,你家里人,是爷爷认识的故交。”
他努力地在回忆,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江晚秋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江远山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著她,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种等待的耐心。
许久。
江晚秋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叫……”
她顿了一下,迎上老人探寻的目光,一字一顿。
“江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