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最终,白瑾言还是妥协了,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他掛断电话,將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
叶沉舟幸灾乐祸地凑过去,“怎么,白阿姨让你回去陪你的小青梅?”
白瑾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让我现在就过去,饭局还没散,说苏家的人都在等我。”
叶沉舟笑得更开心了,“去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还是你妈亲自给你设的关。”
白瑾言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8+1,仰头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外套,脸上是认命般的黑。
“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拉开包厢门。
门关上的瞬间,叶沉舟的笑声再也忍不住了。
半山別墅。
健身房里只有跑步机运转的嗡嗡声。
江晚秋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正机械地在跑步机上奔跑。
汗水顺著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角,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眼前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显示著她已经跑了快一个小时。
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被黏在跑道上。
“滴——”
跑步机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停止了运转。
江晚秋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踉蹌了一下,双手撑在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视野一阵阵发黑。
一只手递了过来,掌心摊开,上面放著一条乾净的毛巾和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江晚秋抬起头,是那个寸步不离的女保鏢。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没有丝毫温度,只是尽职尽责地执行著命令。
“谢谢。”江晚秋接过水,声音嘶哑。
她没有用那条毛巾,只是仰头灌了几口水,然后扶著墙,一步步走出了健身房。
回到主臥,巨大的房间空旷得让人心慌。
她走进浴室,將水温调到最高,滚烫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
洗完澡出来,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