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谭行笑了,笑声在这肃杀之地显得格外刺耳。
他隨意抬手,食指笔直指向天穹之上那尊笼罩一切的巍峨血影。
“成神?你就是个败犬而已!”
他眉梢挑起,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看看那位。祂的眼里,何时容得下……”
他目光转回覃玄法,一字一顿:
“败、犬?”
“败……败犬?”
覃玄法眼中锐芒暴涨,忽然放声狂笑,笑声中满是癲狂与孤傲:
“你说我是败犬?
我覃玄法,同辈不败。。。。。十六岁入先天,十八岁凝內罡,二十八岁踏破天人关!纵横天下,你说我是败犬?!”
谭行面无表情,声音平直如铁: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我二十三岁创立玄法异能高中,將一所平民学堂带入北疆市前三!”
覃玄法向前踏出一步,地面血尘微震,气势升腾。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谭行语调未变,字字凿心。
“我在长城之下,组建玄法称號小队,异域血战,大战中七进七出,名震四方!”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我连那號称洞彻天地的『感应天王都敢算计!令他麾下称號小队损兵折將,顏面扫地,我……”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覃玄法鬚髮皆张,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搅动角斗场血色尘埃:
“如今我已铸就武道真丹!天王不现世,谁敢言必胜我?!”
谭行终於掀起眼皮,看向他,吐字清晰如冰珠坠地: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你……!”
覃玄法气息骤乱,面容肌肉抽搐:
“小杂种。。。。。无相荒漠中,我连『諦听小队都能玩弄於股掌!
借黄狂的武骨神通,找到无相之神遗留的『门!布局整整十余年,只待接引神……”
“我、在、这、里、打、死、过、你。”
谭行打断他,这次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摑在覃玄法那用毕生心血与费劲心机垒起的丰碑上。
覃玄法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著嘴,周身翻腾的气势忽然僵住,隨即剧烈颤抖起来。
那並非恐惧,是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暴怒。
他覃玄法一生精於算计,喜怒不形於色,自认城府如渊,以天地为棋局。
可眼前这个少年,就用那副油盐不进、不阴不阳的腔调,將他视若生命的骄傲、耗尽心血织就的谋略、血肉拼杀换来的辉煌……轻飘飘地,贬作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