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双耳嗡鸣,脸颊滚烫似火,一股陌生而灼烈的羞耻与狂怒直衝天灵,烧得他眼前发红。。。。。
这辈子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体味到,什么叫“红温”。
角斗场上空,那两轮悬掛的猩红血月,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转动了一瞬。
漠然的视线垂落,如同在观赏一场……早在翻开扉页时,便已写好终局的旧戏。
而戏台上的覃玄法,正立在沸腾与崩断的弦上,摇摇欲坠。
覃玄法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深吸一口气,將那几乎喷薄而出的暴怒死死压回眼底。
他强行挺直脊背,让声音恢復平稳,强撑著最后一丝体面:
“战吧。”
他盯著谭行,字句从牙缝间碾出:
“这场荣耀试炼,你我皆以性命作注。
规则之下,不死不休。
血神冕下亲定的铁律——被挑战者,需將力量压制至与挑战者同境,以示绝对公平……”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孤高:
“这规则,我自然遵守。不过谭行……”
他周身气息开始急速沉降、收敛,从浩瀚的真丹之境一路跌落,最终稳固在內罡层次的波动上。
一股精纯凝练、远超寻常內罡的威势瀰漫开来。
“同境之內,”
覃玄法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一柄长枪陡然出现,他缓缓握住,仿佛握住曾属於他的无敌信念:
“我覃玄法,从未败过。”
谭行闻言,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种近乎狂野的兴奋与期待。
他单手抬起血浮屠,刃尖遥指对方,一字一句,砸在角斗场死寂的空气里:
“呵。”
“同境无敌?”
他歪了歪头,眼神亮得慑人:
“巧了。”
“老子打遍同境。。。。。”
血浮屠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渴饮的凶兽。
“也是,见谁砍谁。”
谭行话音落下的剎那,角斗场中央的空气骤然凝固,隨即被两道同时爆发的身影悍然撕碎!
“轰——!”
覃玄法手中那杆通体暗沉、名为“无间”的长枪,率先刺破寂静。
枪尖震颤,竟无半点破风声,唯有极致的“快”与“毒”,如同潜伏已久的幽冥毒蛇,直噬谭行咽喉!
枪身之上,白色的“无相邪力”吞吐不定,所过之处,连血色光线都仿佛被侵蚀、扭曲。
这一枪,毫无试探,便是绝杀!
凝聚著覃玄法毕生枪术精华与此刻焚心的怒火。
面对这刁钻致命的一枪,谭行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然一踏,地面血尘炸开,身形如炮弹般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