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邪神的意念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啸:
“父神,血神冕下,还有这尊伟大存在。。。。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下一瞬。
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跡,又像被阳光蒸发的朝露。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那道曾自詡不灭的邪神意念,就在这三道虚影的“注视”下,彻底、乾净地从谭行的意识海中……消失了。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外界。
谭行还在挠头,看著眼前表情从绝望骤然凝固、进而变得惊疑不定的伙伴们,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那个……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
全然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就在眾人发楞时,只见那点刚刚没入谭行眉心的苍白光芒,竟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无比地倒射而出!
它原先那诡诈囂狂的气息荡然无存,只余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狼狈,活像一条被烧了尾巴的丧家之犬,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彻底溃散。
显然,在谭行意识海里那“短暂一游”,它遭遇了某种远超理解的大恐怖。
逃!
必须立刻逃离那个看似普通人类的“怪物”!
根本来不及选择方向,也顾不得什么寄生大计,这道残存的邪神意念慌不择路,凭藉著最后一缕本能,调转方向,朝著距离最近、正扑向谭行的朱麟眉心——狠狠钻去!
“糟了!”
朱麟汗毛倒竖,半空中无从闪避。
萧破军与姜断鸿心提到嗓子眼,却已救援不及!
电光石火间,朱麟周身陡然月华大放!
他感到丹田深处,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轰然甦醒!
而无相邪神刚闯入朱麟识海,便听见一声清冽而囂狂的娇笑炸响:
“无相!哈哈——你来得正好!”
“我正好饿了!”
苍白灵光剧烈一颤。
只见一轮皎洁弯月悬於识海之上,月梢坐著一道娇俏虚影,正托著下巴,笑吟吟地“望”过来。
无相邪神的意念几乎冻结:
“月、之、痕——”
“你竟然没死!!!”
弯月之上,少女虚影轻轻晃著脚尖,闻言却咯咯笑了起来。
弯月之上,少女虚影轻轻晃著脚尖,闻言却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凌凌的,却透著股浸透著寒意。
“是呀……原本,是该死了。”
她托腮俯身,月光在眼底流淌,渐渐凝成一片冰冷的漩涡。
“若不是当年,你暗中算计,借万变父神赐你的『无相之门锁死我的月光权柄……”
声音渐低,字字如冰锥砸落:
“我会被那个叫萧破军的人类,一击打到神格崩碎,不得不蜷进这凡人神魂深处,苟延残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