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自家队长那口气……他竟真打算去撩拨那尊被称为“疫潮”的上位邪神?!
苏轮被拖行在走廊里,风声灌耳,心跳如擂。
他望著谭行那杀气腾腾的背影,一股混杂著恐惧、荒谬与炽热的战慄,猛地窜遍全身。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战慄,还是兴奋。
“真他娘的……刺激啊!”
……
狭窄的军用运输飞梭內,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苏轮坐在靠舱壁的硬质座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谭行——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笔挺簇新的上尉作战服,肩章锐利,领口严整,连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在这简陋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肩章上那枚代表“特殊临时徵召兵源”的简朴徽记。
灰扑扑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一股混合著羡慕与不服气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妈蛋…)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飞梭轻微顛簸,窗外的流云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
苏轮收回目光,握了握放在膝上的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不行…这次不能再只当个看客,或者累赘。)
他盯著谭行闭目养神、却依旧浑身透著股锋利戾气的侧影,一个念头在心底野蛮生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得抓住这次机会…跟著这疯子队长,豁出去搞点大事。)
(军工、战功、认可…还有那身该死的制服——)
苏轮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那点残余的艷羡,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怎么也得……挣回来!)
他稳了稳心神,看向对面那位简直像在乘坐观光飞梭般悠閒的谭行,忍不住开口:
“谭队,咱们这次直扑东部战区……有人对接吗?
涉及邪神权柄和跨区调动,至少需要战区参谋部的正式协调吧?
还有,天王殿那边……批准我们的行动了吗?
私自横跨战区,这好像严重违反长城条例……”
“条例?”
谭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弧度,看向正襟危坐的苏轮。
“大刀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手指隨意地敲著膝盖:
“来,哥给你科普一下——我,谭行,特级战斗英雄,记录在档的那种。叶开那狗东西也一样。”
他顿了顿,笑容里透著一股近乎囂张的底气:
“就凭我俩攒下的战功,別说横跨战区,就是在四大战区之间来回窜,那也是畅通无阻。
必要的时候,不仅能调动各地战区巡游小队,甚至能申请集团军级別的战术配合,拿到小范围战斗的临时指挥权,也不是没可能。”
看著苏轮逐渐睁大的眼睛,谭行笑得越发张扬:
“我和叶开,档案直归天王殿,行政办有我们的专线。懂什么意思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是老黄历了,我们是——『天王有令,事急从权,可先斩后奏,干了再补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