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值了!我苏轮,死得其所!”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死得其所!”
谭行放声大笑,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搐,笑声却畅快淋漓:
“大刀!可以!真不愧是斩龙世家出来的种!骨子里有股疯劲,对老子脾气!”
笑声渐歇,他眼神陡然转厉,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
“听著,等会儿见到那丑东西,我自有办法对付它。但你记住——一旦我动手,你一定要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原地?不动?”苏轮愕然。
“对!”
谭行重重点头,目光看向来路那幽深诡譎的林海,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怕等我『出来的时候……回去的路,得靠你了。”
苏轮心头巨震!
“回去的路……靠我?”
他还想再问。。。。。。
咕嘟……咕嘟……咕嘟……
前方百米外,一处由堆积如山的腐烂肝臟构成的“灌木丛”骤然剧烈翻腾!暗红色、散发著刺鼻腥甜的脓血如同地下喷泉般狂涌而出,在地面急速匯集成一滩不断扩张的、汩汩冒泡的血泊。
血泊中央,淤泥般的血液向上拱起,“生长”出一朵妖异到极点的血肉之花。
花瓣由无数细小的、仍在微微抽搐的惨白指骨精密拼接而成,泛著骨质的冷光;花蕊处,则是一颗布满狰狞血丝、缓缓转动的巨大眼球,瞳孔幽深如渊,死死锁定两人。
眼球转动,聚焦。
下一瞬,那朵花“开口”了。
没有声音在空气中传播。
一道嘶哑、粘稠、仿佛千百个濒死之人重叠呢喃的意念,粗暴地直接在两人脑海深处炸开:
【过来……】
【人类……】
【腑庙……等……】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那些原本盘根错节、难以通行的腐烂“树木”,突然自发地向两侧蠕动、分开,让出一条三米宽的“道路”。
道路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巍峨、扭曲的阴影轮廓。
那轮廓由无数巨大的、仍在跳动的臟器堆砌而成——心臟、肺叶、肠胃、肾臟……它们以违反解剖学的方式粘连、嵌套、增生,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黄绿色脓苔和搏动的血管网络。
疫灵族圣地之一,供奉“穷畸”的——腑庙。
“呵……”
谭行看著那条“道路”,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低笑出声:
“还挺客气。”
他转头看向苏轮,眼神里那股熟悉的疯劲又开始燃烧:
“大刀,准备好了吗?”
苏轮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浓郁腐败气味带来的翻腾,重重点头:
“隨时。”
“那就走。”
谭行迈步,踏上了那条由腐烂血肉铺成的道路。
脚步落下的瞬间,两侧那些“树木”上的內臟碎片同时分泌出更多粘液,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