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开始飘浮起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孢子,它们缓缓旋转,表面流转著邪异的光泽。
净化屏障接触这些孢子时,发出更加密集的“滋滋”警报声——消耗速度明显加快了。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难以名状的“生物”。
有的像是由半融化的肠管纠缠而成的人形,跪伏在道路两侧,不断叩拜;
有的则是一滩不断变换形状的脓液,表面浮现出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人类尸体,被菌丝从七窍中钻入,操控著做出僵硬的舞蹈动作,仿佛在举行某种褻瀆的仪式。
苏轮握紧斩龙之刃,指节发白。
这些景象带来的精神衝击,远比物理上的恐怖更令人不適。
“別看。”
谭行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来:
“这些都是『穷畸力量外泄形成的幻象。看久了,你的意识会被污染。”
苏轮凛然,连忙收敛心神,將视线聚焦在谭行背影上。
五分钟后。
两人站在了腑庙的正门前。
那並非传统意义上的门,而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腐烂的嘴。
唇瓣由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构成,边缘溃烂流脓;牙齿是无数倒插的、泛著黑黄色泽的肋骨;口腔深处是一片深邃的、蠕动的黑暗,隱约能看见悬掛的肉瘤和垂落的神经束。
门扉上方,悬掛著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仍在微弱搏动的巨大心臟。
每一次收缩,都从血管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血雾,將门前区域笼罩在一片腥甜的血色之中。
【进来……】
【人类……】
【献上……你们的……血肉……与……痛苦……】
那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更迫切。
谭行抬头,看著那颗巨大的心臟,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刀,你猜……这颗心臟,原本是属於什么生物的?”
苏轮一愣,下意识仔细看去。
心臟虽然巨大且畸形,但基本结构仍能辨认——心室、心房、瓣膜……这確实是一颗哺乳动物的心臟,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放大、扭曲了。
“像是……某种巨兽?”
苏轮不確定地说。
“不对。”
谭行咧嘴,笑容里带著冰冷的讽刺,“是人。”
苏轮瞳孔骤缩。
“准確说,是至少三百个以上的人类武者的心臟,被疫灵族用邪法缝合、催化、畸变而成的『祭器。”
谭行伸出手指,凌空点了点那颗心臟表面那些扭曲凸起的“纹路”,“你看那些凸起——那不是血管,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尚未完全消融的人脸。”
苏轮胃部一阵剧烈抽搐,险些吐出来。
那些“纹路”……细看之下,果然能隱约辨认出五官轮廓,一张张面孔在心臟表面挣扎、扭曲,无声尖叫。
“所以,”
谭行收回手,看向那张巨大的腐嘴:
“穷畸,那丑玩意儿我一定要乾死它。”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因重伤而有些萎靡的气息,突然再度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