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54 章（第2页）

安室透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赶来。看到鎏汐的瞬间，他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闪过，愧疚？担忧？还是别的什么？鎏汐来不及分辨，因为他已经移开视线，走向佐藤美和子。

“刚好在附近查案，听说这里出事了。”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需要帮忙吗？”

美和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死者是医学系研究生，初步判断是他杀，但现场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安室透走进解剖室，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尸体、洒落的福尔马林、倒下的标本架。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佐藤健的手指，然后又看了看那些洒出的液体在地面形成的图案。

“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鉴识人员报告道，“死者颈部有扼痕，但很轻微，可能不是致命原因。具体死因需要等尸检。”

“福尔马林中毒呢？”安室透突然问。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死者嘴角的白色痕迹：“如果是高浓度福尔马林经口摄入，会引起剧烈腹痛、呕吐，严重时会导致昏迷和呼吸衰竭。而解剖室里最不缺的就是福尔马林。”

美和子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强迫他喝下了福尔马林？”

“或者骗他喝下。”安室透站起身，目光转向鎏汐，“鎏汐小姐，你说死者最近情绪低落，还和人发生过争执？”

他的语气完全是公事公办的侦探口吻，就像他们之间这半个月的冷战根本不存在。鎏汐强迫自己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是的。而且他最近经济压力很大，我听说他借了高利贷。”

“高利贷……”安室透沉吟着，突然走向解剖室角落的储物柜。柜门没有锁，他拉开其中一个，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化学试剂。他的手指在一排瓶子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个标注着“40%甲醛溶液”的棕色玻璃瓶上。

瓶子几乎是满的。

但瓶口边缘，在灯光下，能看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湿润反光。

“鉴识科，”他头也不回地说，“检查这个瓶子，还有死者的口腔和胃内容物。”

就在这时，解剖室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被高木拦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中村拓也？”美和子走过去。

“我……我听说佐藤出事了……”中村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今晚约好九点在这里见面，讨论署名的问题……但我临时有事来晚了……”

“你们约在解剖室见面？”安室透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走到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中村，“为什么选这种地方？”

“因为……因为这里晚上没人，说话方便……”中村避开他的视线，“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看到门口有警察，就……”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回解剖室中央，重新蹲在尸体旁，这次他仔细检查了死者的指甲。

“左手指甲里有纤维，”他抬头说，“颜色很深，像是某种深色织物的纤维。中村学长，你外套是什么材质的？”

中村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黑色羊毛外套。

气氛瞬间紧绷。

美和子正要上前，安室透的蓝牙耳机突然闪烁起微弱的蓝光。他的动作停顿了不到半秒——但鎏汐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她太熟悉那个表情了，那是任务来临时的表情，是不得不离开时的表情。

“安室先生？”美和子疑惑地看着他。

安室透站起身，手指轻轻按在耳机上。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鎏汐，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歉意？无奈？还是她根本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抱歉，”他说，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我突然有急事，必须离开。”

“现在？”美和子难以置信，“可是案件——”

“线索已经很明确了。”安室透打断她，语速更快，“中村学长，我建议你主动交代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的行踪。另外，检查一下他外套袖口是否有撕扯痕迹，还有他宿舍里是否藏有高浓度福尔马林容器。”

他说这些话时已经在往门口走了，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鎏汐的声音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