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沉默片刻,然后说:“那我至少会告诉你,我有任务,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杳无音信。”
鎏汐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好。”
这个简单的字,却让安室透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他站起身,顺势将鎏汐拉进怀里。鎏汐没有抗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伤口……”她突然想起什么,想要后退查看。
“没事。”安室透收紧手臂,“不疼。”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渐渐暗下来的餐厅里。窗外,东京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夜深了,鎏汐洗完澡出来,穿着自己的旧睡衣——安室透把它们洗干净,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仿佛她只是出门旅行了几天。
安室透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档破案纪录片。见她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鎏汐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安室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纪录片讲的是多年前的一起悬案,主持人正在分析凶手的心理。鎏汐看着屏幕,却有些心不在焉。安室透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肥皂香,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这个怀抱,这个温度,这半年里她在梦中重温过无数次。
“困了吗?”安室透低声问。
“有点。”
“去睡吧。”
“你呢?”
“我看完这集。”
鎏汐点点头,却没动。又过了几分钟,她轻声说:“你也该休息了,伤口需要恢复。”
安室透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在关心我?”
“不然呢?”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安室透关掉电视,客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那一起睡吧。”他说。
主卧室还是原来的样子,连床单都是鎏汐以前挑的那套浅蓝色棉质款。安室透先躺下,鎏汐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鎏汐。”安室透忽然开口。
“嗯?”
“能过来一点吗?”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柔软,“我想抱着你睡。”
鎏汐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挪过去。安室透伸出右臂,将她圈进怀里。她的头枕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整个人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
“这样会压到伤口吗?”她问。
“不会。”安室透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这样刚好。”
鎏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这个怀抱如此熟悉,又因为半年的分离而显得格外珍贵。那些冷战时的委屈,那些等待中的不安,在这个夜晚都化作了沉静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透。”她轻声唤他。
“嗯?”
“欢迎回来。”
安室透的手臂收紧了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回来了。”他说,“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