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组织的高级成员,最擅长伪装和情报收集。她来医院绝不是为了探病。”
“她是来确认河野有没有泄露组织情报?还是来……”鎏汐没有说下去。
“都有可能。”安室透收起手机,握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远离302病房。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你的正常工作。但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情况——任何人试图进入302病房,任何异常的医疗指令——立刻通知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鎏汐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在波洛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河野修一是我们重要的线人。他掌握了组织在关东地区的部分医疗网络,我们原本计划今天下午秘密转移他。”
“原本?”
“贝尔摩德的出现打乱了计划。”安室透的眼神变得锐利,“她现在可能只是在试探,也可能已经准备行动。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森田探进头来:“鎏汐医生,紧急情况——302病房的病人出现呼吸骤停!”
鎏汐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302病房外已经围满了医护人员。主治医师正在指挥抢救:“准备肾上腺素!检查输液管!”
鎏汐挤进病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河野修一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已经完全停止。监护仪上,心率线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什么时候发现的?”主治医师一边进行心肺复苏一边问。
“五分钟前,护士查房时发现异常。”森田的声音在颤抖,“病人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
鎏汐的目光落在床边的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正通过软管一滴一滴进入河野的静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注意到输液管的调节器被调到了最大流量——这不符合常规护理。
“输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一小时前,常规的生理盐水和营养剂。”护士回答。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输液袋上。鎏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输液袋的接口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
“暂停输液。”鎏汐突然说。
主治医师抬头看她:“什么?”
“我说暂停输液。”鎏汐快步走到输液架旁,关闭了调节器,“病人可能不是自然发病。”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鎏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急性胰腺炎患者出现突发性呼吸骤停的概率极低。而且你们看——”她指着河野的手背,输液针头插入的位置周围有轻微的、不正常的红肿,“这是过敏反应还是药物反应?”
安室透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戴上了一副一次性手套,轻轻抬起河野的手臂仔细查看。然后,他转向输液袋,小心地取下,对着灯光观察。
“袋子里有微量悬浮物。”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不是普通的生理盐水。”
主治医师的脸色变了:“立刻化验!通知警方!”
混乱中,鎏汐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低头,看见安室透将一个极小的金属装置塞进她白大褂的口袋。
“紧急定位器。”他低声说,“如果发生任何意外,按下侧面的按钮。不要离开医院,人多的地方最安全。”
“你要去哪里?”
“贝尔摩德还在医院里。”安室透的眼神变得冰冷,“我必须找到她,在她造成更多伤害之前。”
他转身离开病房,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鎏汐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装置,心跳如擂鼓。
化验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出来——输液袋中被混入了高浓度的镇静剂,剂量足以在十分钟内导致呼吸中枢麻痹。而调取监控发现,在输液开始前,有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进入了配药室,但医院的护士名册中查无此人。
“是专业的手法。”赶来的佐藤美和子警官面色凝重,“凶手熟悉医院流程,能够轻易伪装成医护人员。而且她选择在探视时间后下手,显然是有预谋的。”
高木涉在病房里采集指纹,但摇了摇头:“太干净了,凶手肯定戴了手套。”
鎏汐站在走廊里,看着警方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却反复回放那个捧着百合花的女人的模样。贝尔摩德……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亲自来医院?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远程指使别人下手。
除非……她另有目的。
“鎏汐医生。”森田走过来,脸色苍白,“副院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关于……关于你擅自暂停输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