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着高进的脸,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着过去的记忆。
渐渐地,眼前这个充满煞气的黑道霸主,竟然真的和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儿子身后、有些中二的穷学生重合在了一起!
“你……你是小高?”许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高进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小伟为什么要找你?”许飞依然半信半疑,她极力想掩饰自己现在的窘境,“我……我在这里挺好的,工作稳定,待遇也高。我不需要别人来救,你回去告诉小伟,让他别瞎操心……”
“挺好的?”高进突然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原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面对许飞这种自欺欺人的自我保护,他必须下猛药。
高进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阿姨,你管每天穿着暴露的情趣内衣,内裤上绑着那种恶心的黑色道具上班叫挺好的?你管被一个七十多岁、靠着变异药剂发情的半死老头在V08病房里折磨得死去活来叫挺好的?!”
“你——!”
许飞如遭雷击!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高进,仿佛看着一个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都是她拼命想要隐藏、连死都不愿意让儿子知道的奇耻大辱啊!
极度的羞耻和被当面揭穿的难堪,瞬间击溃了许飞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顺着门板直接滑坐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高进身后没有说话的宏思蓉、宏思琪和顾雪莹三女,非常默契地走了上来。
高进给了她们一个眼神,三女立刻会意。她们知道,进哥这是要收服这个女人,而这个时候,女人的共情往往比男人的威压更有效。
宏思蓉快步走到许飞身边,蹲下身子。
她没有嫌弃许飞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而是极其温柔地将一件干净宽大的风衣披在了许飞那因为颤抖而瑟缩的肩膀上。
“许姐。”宏思蓉的声音极其轻柔,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悲悯,“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许飞透过指缝,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风韵绝佳的女人。
宏思蓉轻轻握住许飞那冰冷颤抖的手,眼眶也微微泛红:“你的苦,我们懂。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女人就像是浮萍。半个月前,我也被人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每天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进哥把我救出来,我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旁边的宏思琪也蹲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温柔地替许飞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和冷汗:“许阿姨,进哥虽然在道上混,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李伟哥是他的兄弟,他绝对不会看着你在这里受苦的。”
顾雪莹则乖巧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许飞嘴边:“阿姨,喝口水吧。有进哥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三个女人,一言一语,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安抚和对高进绝对的信任。
她们身上那种同为受害者的共鸣,就像是一股暖流,慢慢融化了许飞内心那块坚硬的坚冰。
高进站在一旁,看着三女的配合,满意地暗暗点头。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许阿姨,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李伟他早就察觉到了!”
高进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就在几个小时前,李伟在海鲜酒楼里,当着我手下上百个兄弟的面,给我跪下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许飞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高进。
“他说,他发现了你背上的鞭痕;他说,你已经好几天彻夜不归;他说,他知道你被人控制了,但他无能为力!”高进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戳着许飞的心窝,“许阿姨,你为了保护他,宁愿自己在这里受尽屈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被这帮变态折磨死了,李伟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小伟……我的小伟……”
许飞彻底破防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
她趴在宏思蓉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