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中,包含了这半个多月来的所有委屈、恐惧、屈辱,以及对儿子深深的愧疚和心疼。
宏思蓉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高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给这个饱受摧残的母亲发泄的时间。
足足哭了十几分钟,许飞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她从宏思蓉的怀里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干练的脸庞此刻已经哭花了妆容,显得极其憔悴。但她的眼神,却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种原本的麻木和认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恨意和决绝。
“小高……不,进哥。”许飞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坚定,“你真的……能救我们母子?你真的能对付这家医院背后的那些人?”
高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许阿姨,我高进既然敢接这个活,就没把这帮藏头露尾的杂碎放在眼里。”高进那双狭长的眼眸中爆射出极其骇人的杀意,“这家医院,根本就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地方,而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恐怖魔窟!”
高进走到许飞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森寒:“刚才那个张老,他在床上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像个怪物一样,你亲身体会过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特效药,那是基因药剂!是能让人变成怪物的生化病毒!”
听到“基因药剂”和“生化病毒”这几个字,许飞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疯子,在用这种药剂给那些有权有势的老头子提供变态的精力和寿命!而你们,就是他们用来测试药效、发泄兽欲的试验品和牺牲品!”高进的声音越来越冷,“如果不把这个魔窟彻底捣毁,不仅是你,整个江城都会大乱。到时候,李伟也一样活不成。”
许飞浑身一震,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卷入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旋涡中。
“进哥,你需要我怎么做?”许飞没有任何犹豫,死死地盯着高进,“只要能保住小伟,只要能让这帮畜生付出代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高进看着许飞眼中那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满意地笑了。
为母则刚,这绝对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我要你做我的内应。”高进站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霸道,“你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护士长,对这里的运作非常熟悉。我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家医院的一切秘密,特别是那个张医生,以及他们地下实验室的情报,全都告诉我。”
许飞深吸了一口气,在宏思蓉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宽大的风衣,眼神变得极其冰冷而清醒。
“好,我告诉你。”许飞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刻骨的仇恨,“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张医生,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大夫,但半个月前,他突然空降成了VIP病区的负责人,连院长都要看他的脸色。”
许飞顿了顿,回忆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而且,医院的地下负二层,原本是废弃的太平间和杂物库。但最近,那里被彻底封锁了。每天深夜,都会有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然后通过一部专属的货梯,直接把一些被黑布蒙着的东西送进负二层。”
“我曾经偷偷观察过……”许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那些黑布下面,有时候是活人!是一些流浪汉,或者是被绑架的年轻男女。他们被送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从负二层的通风口里,经常会传出一些极其恐怖的、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野兽嘶吼声!”
听到这里,高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很好。”高进拍了拍许飞的肩膀,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许阿姨,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接下来,你需要继续潜伏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保护好自己,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联系我。”
高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微型的黑色通讯器,递给许飞:“李伟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兄弟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绝对不会让他少一根头发。”
接过那个通讯器,许飞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着通讯器,仿佛握着复仇的利剑,对着高进深深地鞠了一躬。
“进哥,谢谢你。”
高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三女,犹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更衣室的阴影中。
一场针对江城市三院这个恐怖魔窟的血腥绞杀,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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