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各位贵人,自来常吃的八和齑,小虾酱,黄齑,四时酱都有,另外还有侯府另做的三样水汁子,单看您自个儿喜欢哪样儿。”
八和齑,是用橘皮粉、蒜、姜、粳米饭、白梅、熟粟黄、盐、酱八种料制成的。
黄齑是几样晒干的野菜和药材磨成的粉。
小虾酱,顾名思义。
四时酱,是指一个季节一种——
春用葱姜,夏用梅兰,秋用芥,冬用腊蒜,大体如此,个人口味有差,吃起来定会增减。
按时节划分,这四时酱只上一道梅兰就好,但同样的,谁知道客人想不想按规矩吃,万一他就是想吃反季节呢。
“至于我们侯府特有的三道,分别是苦,辣,酸。”
顾邵没要人伺候,自己卷了袖子,挨个试了试,称赞道,“不错。”
其余几人亦食指大动,萧善正打算悄悄退下,听到瑞王殿下突然问齐世子道,“今年的科举怎么时间飘忽得很?”
萧善驻足,轻轻地往回挪了几步。
“可不是,先是迟了好几日,会试后又将殿试提前了好几日,按理该推迟才对,这般紧张,大人们如何能将卷子批的仔细!”
这人说完夹起一筷子鱼肉丝正要往嘴里送,随机意识到面前可是有个状元呢,自己这话倒像是映射人似的,懊悔不已,连忙放下筷子,同齐世子作揖致歉,“大郎莫要往心里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他就是那个意思啊,而且说的清楚明白,嗓门洪亮,他挠了挠腮,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很快再次致歉,“我是那个意思,但是对你不是那个意思,”
萧善抿了抿唇,压着笑,这位公子你真的不觉得你越解释越黑么!
当然,作为一个优秀又善良的聪明人,齐世子自然精准地领会了对方的真实想法,他不急不忙地咽下口中食物,喝了口酸梅汤,这才冲着对方抱拳还了一礼,道,“十一郎继续用饭吧,我没有误会。”
这位十一郎还不到加冠的年纪,没有表字,直呼其名生硬了些,称呼某家小弟,冷淡了些,齐世子回忆了下对方在家中的排行,如此称呼道。
然这位十一郎听到他还记得自己序齿为几,神色并没有更亲近几分,而是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那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泪的模样,又可怜有委屈。
齐世子陡然一惊,茫然不解地看向众人,方才那句话究竟哪里不妥呢?
众人都回避他的目光,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天,他只是气质长相带了点儿仙气儿,实际上是个实打实的凡人啊,好在瑞王殿下出手了,不对出口了——
“两年前,秋狩,奕郡王之女,丽珊县主射杀了他的两位兄长。”
“……”!!!
齐世子虎躯一震,一股冷麻气儿从脊椎窜了上来,简直要把他的天灵盖给掀翻!
嘶!这,这些宗室女怎么回事儿!都快赶上唐时的公主了,难不成是旧朝时她们的母亲祖母没压得狠了,如今政策宽松了,她们教孩子都没谱儿了!
一个劲儿教她们刚强冷硬,完全摒弃了温婉柔和不成,或许,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辛秘?
齐世子艰难地保持着一丝理智,而不是直接站到了小伙伴那边,但心里的天平已经落呀,斜呀……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何在,但对比一下自己只是被那位岁锦郡主到处追嫁的事儿,他可太幸运了。
感谢对方不杀之恩。
“王爷,您知道缘由吗?”
顾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摇摇头,朝对面抬了抬下巴,意思逝者的亲人就在这儿,不该由他来说。
或者等人走了,他再说。
“世子,如今我,不,不是,十一郎了……”
“我成了九郎!”十一郎压抑得很,思及两位无故惨死后,还被要求抹去存在的堂兄,他眼底涌起煞气,稚嫩的面庞剧烈颤抖,极力压下快要将他逼疯的恨意。
“王爷!草民斗胆,想请您为我二位兄长讨个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