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自然是要讨的,他那二房都进了门,那就是现成的证据,这事儿等我同你父亲母亲商量过,看拟个什么章程出来。”
“你也想想,同他过是不过,不过的话,这孩子……”
“孩子我要带走!”说到孩子,齐元娘声音陡然拔高,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有变的话,那肯定是渣男不能生。
行吧,既然大孙女都想明白了,那似乎,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了,至于孙女心里的伤,那就留给她亲娘去安慰吧。
作为一个统领家中大方向的优雅老太太,没必要事事躬亲,好叭她承认,她如今不爱听那些哭哭唧唧吱吱哇哇的悲情戏了。
“这几日,带着孩子在家好好养养身体。”
大夫人看着女儿神情愤愤,再看看婆母跃跃欲试,总觉得讨要公道的方式可能会出乎她的意料。
此时夜色降临,外面刮起了久违的凉风,萧善抱着冰粥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月亮浑浑蒙蒙的挂在天上,“明月不光,人也思乡~”
“呦,这是想家了?”送走了各处来要东西的丫鬟,几个婆子也搬了椅凳坐过来。
“你兄长还是没信传回来?”有人突然问道。
萧善再听到这样的问话,心中已经不会猛然沉痛了,答的风轻云淡,“没有,今儿下午本打算问问世子的,没寻着机会。”
马车已经造好了,弩箭平时就有备,药材也托人准备了,食物和水,走时带着就好。
只待良机。
原打算端午动身的,今儿大姑娘这一回来,兴许可以提前了。
“那是,世子忙着同人叙旧,你明儿再问,不差这点儿功夫。”
萧善笑笑不语。想着明儿该回去泡个澡,一到夏天,掉色有些快,刚才照了照镜子,手腕和脸上同脖子和耳背都有了轻微的色差,不得不防。
夏日夜短,人起得早,为了保证第二天有精神办差事,平日里都是忍着热强迫着自己睡。
今夜凉快,风吹的也没了蚊虫叮咬,一个个都在院子里贪凉。
婆子们来了兴致点了几盏油灯,在那儿打马吊,吃酒赌拳。
萧善渐渐的入了梦,非是她不愿意回去睡,是怕回去了又被瑞王殿下派人叫起来,她委实忍了好些日子了,忒烦人。
帅哥在她这里本无特权,只是权势暂时压下了她想要以下犯上的心。
这一觉直睡到滴起了雨,才被人摇晃醒,萧善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只剩下守夜她和两个值夜的婆子。
“姑娘快回去吧,只怕这雨一会儿要下大呢!”
萧善道了谢,接过伞,顶着急雨回了自个儿房里歇下。
第二天一早,被窗外的凉风吹醒,昨儿夜里她没关窗,屋子里凉凉快快清清爽爽的,不冷不热,正适合闷觉。
一看沙漏,卯时中,竟没有睡过头,窗外雨早停了,太阳遮在云层里透露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天边的雾气淡不可见,天空湛蓝湛蓝,看的人心情大好。
萧善挑了件素蓝纱的上衣,是个遇白显白,遇黑显黑,遇黄显丑的蓝,没办法,谁让她的伪装淡了些,且她一惯是把自己往不起眼了打扮。
厨房里,她从来都不是去的最早的那波,熟悉的炊烟带着诱人的烟火气,惹人垂涎。
松饼,胡麻饼,烘糕,油炸桧,各种口味的米浆和粥,豆腐脑,蒸蛋,满满当当摆了两桌。
萧善挑了挑眉,今儿来迟了?不过没人去喊她,想来也没有特别需要她的地方。
这般想着,突然鼻头一酸,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呆了十年的地方,满分一百分,能打个九十五分,齐侯府从上到下都挺好相处,尤其老夫人,虽然她俩有不少的金钱交易来着,可那份快乐不是假的。
这两天的气氛她隐约也感觉到了,侯府大概是有了点儿麻烦,不怎么要紧的麻烦。
一则她对侯府几位主子的品性还算了解,五个掌权人都是拎得清的,底下小的虽然跳脱,性子不恶。
二呢,后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