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你忙的走不开,替你来瞧瞧。”
虚惊一场!萧善咬了咬唇,看来是碰巧了,有人知道自己和于家这茬,顺手拿来当借口。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身份,找于家有什么事,不重要,人都离开了。
“嫂子能同我说说那人的身形面貌,年龄打扮吗?”到底存了一点儿荒唐的奢望,萧善没忍住问道。
“是个八尺来高的壮汉,整脸的胡子盖着,我也没瞧清长什么模样,手大脚大!粗拉着嗓子,哎呦年龄,听声儿不小了,往大了说得有三十了,可到底没看到脸,保不准。”
完全不是一个人!萧善神色恹恹地同对方告别,踩着坑坑洼洼的泥石路出了巷子。
她兄长没有一米九,也不是毛茸茸的壮汉,而是个堪堪一米八且稍微有些病弱的美男子来着。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兵士骑马跑过,不常见,却也不奇怪,谁都没往心里去。
萧善取了马,骑回小院,很快驾着马车出了门,来到她另外一处宅子,正房的桌上放着几个皮革做成的包裹。
是她要的救命的药和杀人的毒。
孤身上路,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她得做好与坏人搏斗的准备。这个世界可是有江湖人存在的,而她一直呆在城里,很少见识。
按着习惯一样样装备到马车上,她还要回侯府一趟,就暂时没往身上带。
马车是她按着自个儿的想法打造的,比外面随便买的安全性高些。
轮子是外面做了减震,这时候还没有引进橡胶树,萧善用的是南方一种叫青苔果的果皮提炼出来的,只是效果和耐用上要大打折扣。
再三检查过,确定没有遗漏,萧善锁好门回了侯府。
守门的婆子见她就笑,“姎儿姑娘这是打哪儿才回来,老夫人派人来看过好几回了,让你一回来赶紧去上房呢!”
萧善看她神色如常,料想不是什么坏事。
上午出门时出的那个主意,要不要照办也是随大姑娘自个儿的心意,她并不能左右什么,不想和离也是大姑娘见过丈夫后自己改变的主意。
她一进去,屋里说话声蓦地隐去,都朝她瞅了过去。
萧善欠身行礼,毕了侍立在旁,等待吩咐。
齐家女眷同她熟悉,也不兜圈子,直接就问,先前那主意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章程。
章程?不是叫她来听训的么,萧善以为会被呵斥带坏大姑娘来着。
大夫人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柔笑道,“这里也没外人,你这孩子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无人会怪你。”
想法,她没有什么想法,就是灵机一动,随口一说,谁知道齐家还真准备照她说的行动了。
萧善对古代人情世故了解的不多,尤其是夫妻这块儿,因为她就没打算嫁人。
当然,也不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扫视了几人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委婉道,“各位主子不如翻一翻《大熙律》的【合婚】篇,或许能找到窍门呢。”
都是聪明人,说的太明白也掉价不是,且她作为一个外人真不好掺和这事儿,谁知道过些日子人家会不会因为她同作为知情人而被嫌恶。
果然,几位人精思索片刻后心领神会,摩拳擦掌向猪羊,哦不,向齐元娘的夫婿沈二郎。
孩子受了欺负有大人替着出头。大孩子齐元娘感激地带着萧善避了出去。
两人出了外间,在院子里的凉亭坐下,远远瞧见沈二郎被带了进去。
齐元娘抻着头看过去,那边似有所觉,也看了过来,齐元娘不避不闪,脸上无笑,眼中冷寒,看得萧善尤为不解。
齐家是疼孩子的人家,她想和离归家那是一点儿阻力也没有,怎么又改变主意了,看着也不像有留恋的模样。
齐元娘收回目光,浅浅地笑了笑,眉宇间藏着一点儿哀伤,看着石桌茫然若失道,“姎儿,你说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我那夫婿,你说他心里有我吧,仅是猜测到我娘家可能会落败,为了不影响他的仕途,就狠心背弃诺言娶了二房,说他心里没我吧,新婚第二天抛下那二房就追了过来,不肯和离,一副任我打骂誓要将我接回去的样子……”
“这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