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齐大老爷并沈宿赶走了下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这桩中途变化的姻亲关系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
阮羡福得到消息,久未回神,她也不是没想着和离不成这个结果,可是兼祧而且是把沈二郎现有的老婆孩子转给他大哥,这怎么看怎么荒唐!
两家长辈竟也同意了,“官人自个儿也愿意?”他就不觉得自己头顶有点绿吗!
丫鬟为难地点点头,“是的。”都欢欢喜喜地叫上嫂嫂了,也大大方方地应下了,就等着挑日子走礼过文书,请客昭告了。
“六娘子,要不咱归家吧,”贴身丫鬟忍不住劝道,“反正您还没同他圆房,错儿也在沈家,您还是清清白白的。”
实在是这沈家人不太正常的样子,没陪着她家六娘嫁进来前,她只当是沈家二老为人过于宽和了,平日才由着儿子媳妇肆意玩闹,可六娘嫁过来当天,当家主母灌醉了丈夫带着孩子跑了,第二天人一醒来就追上去了。
“三朝回门的礼也没走,这亲细数起来还不算成,怎么看都是沈家理亏,您再嫁照样能挑拣个好的。”丫鬟再接再厉,她真觉得沈家不是好去处。
“传言不可信,都说齐元娘眼里揉不下沙子,可你看她跑都跑了又回来了,断又没断干净,这样黏黏糊糊您怎么插的进去!”那两人以后只怕还有的缠,她担心六娘子这条池鱼难有好结果。
阮羡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丫鬟以为是她瞧上了沈宿非要嫁过来,虽然但是她也的确瞧中了人,但归根结底是父亲想结这门亲,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回去。
做妾都把她嫁过来了,这会儿齐氏又甘愿舍了沈宿妻子的名分,她转正就在眼前,父亲怎么可能同意她归家。
“听听,长他人志气灭你家娘子威风了不是,我比她年轻娇媚,还怕勾不过来沈兰耀的心?”阮羡福不服气,她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生了孩子的妇人。
虽是利益交换,可也没有把人家好好的小娘子娶回来冷着的,男人么,就没有不偷腥的,天长日久的,等他习惯了她年轻如花苞初绽一样的绚丽面容,怎么可能还吃得下白菜帮子。
她有的是耐心。
这一商量,就到了晚上,一切风平浪静。
深夜密林中,灌木高耸茂盛将月色遮了个严严实实,顾邵带着五千士兵静静埋伏在距离沟渠两丈远处,等候着敌人来袭。
“有埋伏!停下,都停下!”接二连三有人踩到了陷阱里,哀嚎四起,在这墨色的暗夜里听的人心肝胆战,惊惧不已。
领头的人意识到中了埋伏,连忙制止士兵前进,心有余悸的高声叫喊道。
坑底的幸存者受不住身体被刺穿的疼痛和毒药的侵蚀,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们向上面的伙伴求救,撕心裂肺呼救并没有等到援手,只有一声比一声低的呵斥。
敌我双方都没有点火把,只有凭借着微弱的月色来辨别四周环境和前进的道路。
领头的人快速收拢士兵将他围起保护的密不透风,等了片刻,渐渐除了被惊起的鸟雀叫声和受伤之人微弱的呼声外,再听不到其他。
“大人,要将坑底的人拉上来吗?”
突然有士兵壮着胆子问道,出师不捷,还死了不少弟兄,敌人要是跳出来打还好,偏一点儿声气都没有,就像是意外似的,端的让人心里发寒。
领头人感受到手底下人的恐惧和躁动,率先平复了心里的慌乱,派出几人走远些点燃火把查看标记,一切如常,指挥他们继续向前。
“这是意外,前些日子瑞王成天带着人进山打猎,这就是那会儿意外留下的,没有伏兵,都别自己吓自己了。”
过去这么会儿功夫了,有伏兵该跳出来打他们才对。
又解释刚才的举动,“救人是来不及了,后面事儿完了论功行赏会给他们家里多发银子的,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大伙儿不知道信了没信,可在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时候,也只能平静地选择相信。
走出一段路后,发现风平浪静果然没有意外再出现,领头之人立刻兴奋的拿出竹筒点燃,发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