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派了两人拿着火把走回去方才掉进陷阱的地方侯着,免得后来人重蹈覆辙。
不到半个时辰,两方人马汇合,奋力朝着前面行进。
顾邵一行人秉着呼吸,看着敌人距离沟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扑通!”走在最前面的两排人收不住脚,连三并四的跌了下去。
“砰!砰!”这次可不是简单的木刺,接触到渠底的一刻整个人被炸飞了起来!
连城线的火光和残躯断肢从众人面前一闪而过,造成了极大的震慑!
“有鬼啊!鬼撕人了!”有胆小而没见过世面的人直接哭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到处逃跑,俨然吓破了胆子!
顾邵不再隐藏,拿起哨子吹了两下,不远处树上埋伏的人听到,立刻点燃火把,周围稀稀落落的亮起一圈。
又是两声哨响,带来的人按照计划行动,准备突袭!
敌人那边幸存下来的人士气大减,王经被眼前的变故惊了一瞬,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发号施令,“逃兵立刻绞杀!都给我迎战!不许逃!”
论人数,顾邵带来的人远远不敌,论武力与心防,一挑十都没问题,加上各种陷阱的运用,不过一刻钟,王经带来的人就被收割了三分之一!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传了出去,铺天盖地的蔓延开,令人作呕,顾邵一边朝着王经杀过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人占据上风,心下松了松。
王经也早早地看到了他,心下暗恨,好在没有被打击昏了头脑,他不断地指挥士兵去缠顾邵,他带的人多,往里填就是了,对方带的人他留意了一番,几千人而已,远远少于他这边的战力。
可是他忽略了他带的队伍大多人都身手普通,先前两次折损了不少人不说,还涣散了不少人心,加上他两次都没有对掉入陷阱的同胞施以援手,连问都没问上一声,就放弃了他们的性命。
又是两声悠扬的哨声,王经强忍着后退的心思,他不肯承认自己心里也起了惧怕之意,只一昧地带着亲卫往暗处躲,也不在出声指挥,唯恐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唰唰唰——”顾邵带着人往外退了退,接着万箭齐发!
林中哀嚎群起,目之所及几乎全是自己同袍的尸体,跌在地上一伸手就是黏腻的血液,王经带来的人几乎要麻木了,他们今夜还能活下来吗?
答案是,能!
箭雨过后,顾邵没有急着去补刀,而是让人喊话,“投降不杀,经审理没有直接参与者,无罪释放,瑞王殿下亲自作保!”
随从一连喊了好几遍,力争把话音结结实实地传到敌方每个人的耳朵里,希望他们识趣点,赶紧放下屠刀改过自新,就还是大熙的好儿郎!
“有的人吃太饱了要造反,你们身为对方手底下的兵卒,没得选择,不怪你们,这会儿有了再世为人的机会,都赶紧抓紧机会,想想家中的双亲兄弟,娶了媳妇的,没娶媳妇的……”
听着这煽动性极强的话,本就稀里糊涂上了贼船的人动了,就连围在王经周围的也有人反水了。
顾邵提着长枪一刺一挑,一串就是两三个,犹如杀神现世,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终于一个接一个的丢了武器落荒而逃。
王经乃是河东王家嫡长房嫡三子,同样是从小练到大的武艺,威名在外,与顾邵对战并不胆怯,奈何终究差了一筹,又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发现局势朝着对方那边倾倒,怒不可遏!
最后被顾邵一枪掼倒在地,又被对方冷酷地挑破了手脚筋,卸了下巴,“来人绑起来,再验验他牙里可藏了毒药。”
王经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到,如同死狗烂肉一样任人摆布,更是屈辱到了极至,可惜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他的牙里没有藏毒,他又不是低贱的死士!咬舌自尽么,别说被卸了下巴,就是没有被卸,他也做不到,哪个名门世家的儿郎会受咬舌自尽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