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被她气的面红耳赤,抚摸着肚子直喘粗气,又羞又气,还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感觉。
“的确不一样!”赵念也来了火气,她都再三忍让了,妹妹还是一次次口无遮拦的非要刺激她,那就别怪她说话直接了。
“终于说出心里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是你以前的未婚夫派去的人吧!”
赵念缓过气来,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并指了出来,然而赵琼并没有想象中的发怒或者羞愤,很是平静地看着她。
“说够了吗,够了就回去吧,没空搭理你。”要不是看她怀着孩子,非得揍她一顿不可,赵琼默默地记下这笔,孩子总有生下来的时候,她大方点儿,等她坐完月子再算账。
她也看出来了,赵念还是将她看做以前那个不动脑子又听话的傻妹妹来对待的。
只是有一点,从前在王府,自己是她彰显气度品性的工具,如今俩人都落魄成泥了,她还这样就莫名其妙了,演戏演上瘾了?
赵念还不知道她将自己的好意完全曲解,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利用是有,但也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妹妹。
父兄如果此生都在边疆回不来的话,那这茫茫人世,她姐妹两人的亲人就等于只剩下了彼此,自己当然希望她也能过得幸福了。
奈何赵琼如今对她是各种怀疑,唯有铩羽而归。
临走时又不甘心道,“想必你也听出来了,我说的好人选就是瑞王,他身边还没有服侍的人,你在进京前找他要个名分,依着两家的旧交和玩伴的情分,侧妃的位置也是轻而易举,你若是对他有心,他娶亲前这一两年时间,也够你笼络人了。”
“无意就更简单了,守好本分享受你的好日子就是了,哪怕他以后娶了亲,纳了妾,也影响不到你分毫。”
听她三言两语的一说,赵琼恍惚觉得吧,瑞王这条路,还真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前途光明,未来可期呢!
晋舟淀同萧善三人打了招呼,接着回房换了身常服出来,吩咐下人传饭,只道是吃过饭再叙话。
几人在矮桌前分别坐下,下人们端来主食和菜往每个人面前的小桌子上各放了一份。
一共七道菜一道羹汤,全都是用小碗装着,蒟蒻烧鸭,鳖蒸羊,海参烧茄子,爆糟排骨,蟹黄扒白菜,翻酿鱼,糖枯鳝鱼和山药鸽子汤,主食是髓饼和槐叶冷淘。
分餐不好的一点就是,合胃口的没法儿多吃两口,不合胃口的也不能一点儿不动,好在新六叔家的厨子,手艺还可以,没有哪道菜是难吃的。
一伙人几乎是安静无声地用完了饭,萧善礼仪不差,只将平时吃饭的速度放慢了一点,晋鹿桉是打小养在骨子里的习惯,虽然在外面野了一段时间,但改回去并不困难,两人都装得挺像样。
就是苦了小伙计,他什么时候这样文绉绉的吃过饭啊!在客栈里干活那会儿,他们吃饭时,一个个那筷子底下都舞出残影了,这样斯文慢悠悠的吃法,擎等着挨饿去吧!
可是想想他的目标是要当人上人的,怎么能被吃饭这样简单的事儿给难住呢,不就是夹菜不碰碗壁碗底,吃饭不吧唧嘴,不呼噜呼噜……他可以!
“砰!铛铛铛……”小伙计没想到他把喘气声儿都忍住了,结果一个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碗盖和小托盘。
还是出错了!
“来人,给客人重新换一盏上来。”
晋舟淀第一时间吩咐下人,又安抚他道,“不必害怕,我可不是那等古板严肃爱训人的长辈,都莫要拘束,怎么自在怎么吃就是了。”
吃过饭,晋舟淀吩咐下人上了茶水果碟,然后告罪一声带着侄子去了书房,留两人在厅堂听曲短坐。
书房里,晋鹿桉跪在地上,缩着肩膀一句话也不敢说,胆战心惊地等待藤条落到身上,然而迟迟没有动静。
难不成六叔没打算揍他?
“大人,小的求见。”门外有人敲门。
晋舟淀叫了进,仆人没有磨叽,步履稳健,且一进来就说,“大人那两人吃了喝了。”
那神情,那语速,那文字,活似这不是正气浩然的监正府,而是一家打家劫舍的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