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的话,社交礼仪,社交礼仪罢了。
“客人不愧是在江湖上闯**的,有眼光!有见识!我家大人的长相家世,才干品性真不是我吹,真的少有人能及。”小厮显见是个晋舟淀的无脑吹,她越夸小厮嘴咧得越大,觉得这女子不愧是救了小郎君的人,境界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眼光,这审美,一看就知和晋家很有缘。
“某不才,对此道知之甚少,偏又心向往之,喜爱非常,更是常因无人可讨教而觉得郁闷不已,缘何精通此道的人才竟如此之少,可恨我学识浅薄无法为其正名,出一份力……”
瞧瞧瞧瞧,多么恭敬的态度,崇高的敬意,和虔诚的好学之心这是!
“今日来到了府上,又何其幸运,某就厚着脸皮问上一问,不知小兄弟愿不愿意辛苦片刻,咱俩聊上几句?”萧善打蛇随棍上,立刻攀起了交情,且言语间有意模糊了身份性别,只让人将心思放到她说的话上。
阿祥怎么能忍心拒绝这样充满了求知欲的迷弟,先前管家说等上半个时辰客人消完食后,就带两人回去午歇来着。
时间好像还没到……那就聊会儿?
阿祥往里走了两步,萧善挑了挑眉,这是要和她畅谈的意思啊,巧了,她也有这个想法!
古多粮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羡慕极了。他就不行,从前能在客栈干活,还是邻家的一位大叔教了他办法,先将那些招揽客人的话和菜单茶酒名目都背熟了,再去找活,他才能被录用。
他记性不差,可是让他自个儿同人打交道,他就不会了。小时候之所以被扔掉,也许就是因为父母看出了他太笨了的缘故吧!
二娘(萧善告诉他们的称呼)姐姐这样的女子,都胜过许多男儿郎了,性子爽利,为人大方,洒脱,武艺高强,长相漂亮,说话也不像他以前见过的某些江湖女子那样吱吱哇哇胡搅蛮缠。
而是柔中带刚,她能和你和和气气地讲道理,也能毫不留情地动起手。
一个女子,一个女子被条条框框圈着,尚且能活得恣意潇洒,他的前程又在哪儿呢!
天空湛蓝,花红柳绿,古多粮此刻突然有种迫切的感觉,热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身世,他真的真是被父母嫌弃不要,从而被扔掉的吗?
这个答案他无从得知,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只要将日子过好,攒下家业娶妻生子,再教导他们成材,如二娘宽慰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自己这一支后人的老祖宗,听起来多风光的,何必老是惦记让人不高兴的事儿呢!
萧善同小厮阿祥聊的挺投机,打探完了晋家的事儿,又说起京城的奇闻轶事,风俗人情。
别人是打麻将喂牌,她是拉关系喂话。
“原来京城的民风这么开明!女孩子也能去学堂读书啊!”
可惜这个朝代再开明,也还是没有鼓励女子上学做官。
女孩子要想读书识字,那就得家人愿意出钱为你请夫子,或者送你去亲戚家的女子学堂,亦或者你足够聪慧,考中了监学,就是国子监。
除此之外,就是嫁人让丈夫教导,这就更没戏了。
红袖添香那一套娱乐活动,同正儿八经认字读书可不一样。
女子的出路,实在太少了。
无非就是嫁个好丈夫,丈夫死了也可以再嫁,嫁了中山狼只要你娘家有人撑腰也能和离,然后,继续嫁。
本朝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别以为这是什么大好事,哪怕是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封建社会,也大有不愿意嫁人的女子,尤其是一些寡妇。
鼓励女子嫁人无非是为了生育,人口繁衍,对于女子来说,再嫁或许比寡妇守节那一套,日子能过得多点儿鲜活气儿,但同样是不自由的,命运从来没有彻底在女子自己手里。
说到一个因为无枝可依,无处可去而不停嫁人的倒霉姑娘,萧善光是想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那样的生活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最后聊的差不多了,萧善掩嘴打了个哈欠,暗示该歇息歇息了。
小厮只好意犹未尽的起身,带着两人去了客房。
萧善打算快晚上的时候,先出去转一转,在酒楼茶肆这种地方打听打听,要是靠自个儿就能解决的问题,又何必浪费一个人情呢。
快到地方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鬼哭狼嚎日子,听着像晋鹿桉?
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