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结束
禹王这个老贼到底侵**官场多年,程宴哪怕隐藏得再好,也难敌一个人从未放下过的戒心和疑心,更何况禹王手底下的私兵也不是白养的,双方不免发生了一场鏖战。
没料到禹王竟在私下养了两千多精兵,程宴只能先行撤退。
在撤退途中,也不忘带上瑶娘。不仅仅是因为她留下来替姜妤晚的离开作掩护,也是因为之前对瑶娘承诺过的会保她性命。
禹王的兵因为他们的这一耽搁很快就追了上来,似乎是得了必须要斩杀他们的命令,追击地异常凶猛。
之后能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死里逃生,也亏得程宴多带了些兵。
许多暗桩和士兵当场毙命,除此之外,程宴也受了重伤。
只是眼下,姜妤晚是无法知晓程宴受伤的过程的。
通过瑶娘的话,姜妤晚脑海里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程宴是为了她才受的伤。
姜妤晚垂下眸子,眼神逐渐黯淡,她的指甲嵌入了手心,随后又骤然松开。
在程宴心里,瑶娘竟那么重要吗?
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门才被再次打开。
屋内亮如白昼,姜妤晚连忙凑上去,朝秋山问道:“大人他可无事了?”
秋山与她对视,缓缓说明情况,“大人所受的刀口颇深,幸亏没触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好好养些时日即可痊愈,夜里也要有人时时看守,天气逐渐转热,最怕伤口感染,引起化脓发热就麻烦了。”
听见程宴无性命之忧,姜妤晚松了口气,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今夜我来守着大人吧,你们都去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位大夫将药递给陶远,交代道:“夫人,我这还有些祛热的药,待大人醒来后,尽快喂他服下。”
他这一句夫人,姜妤晚不由得一愣。
但转念一想也无需朝他多解释什么,朝清安吩咐道:“清安,你去拿些干净帕子,再端一盆热水进来。”
清安得令,立马退了下去。
“那属下去煎药,这里就劳烦小夫人了。”陶远说罢,也离开了。
姜妤晚看了眼迟迟不想走的瑶娘,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问道:“瑶姨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看看大人再走。”她的眼睛里没什么光彩,手紧紧绞着衣袖。
姜妤晚缄默了半响,才缓缓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了。
屋内,程宴闭着眼笔直地躺在床榻上,胸口靠近左肩上被缠了厚厚的纱布,面色还是没有血色的惨白,整个人瞧着脆弱极了。
自打遇见他,姜妤晚见过他的许多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般狼狈的时候。
旁边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全是血渍的外袍,残破的带血的里衣布料,几盆瘆人的血水,都在彰显方才他受了怎样的疼痛。
姜妤晚长呼一口气,眼泪竟不自觉地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往下坠,她胡乱抬手抹了一把,手背指尖立马就被眼泪打湿了。
“我也没想到,都是我连累了大人。”瑶娘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能连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