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需向我道歉,你今日也受惊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大人醒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再和大人说就是了。”姜妤晚掩饰性地偏开头。
瑶娘又看了眼还未苏醒的程宴,朝姜妤晚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瑶娘走后,屋内就只剩下姜妤晚和程宴两个人。
她缓缓坐到他的身旁,暖白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平日里孤傲的一张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温顺。
少顷,姜妤晚伸出素白的小手,轻轻扫过他的面颊,低声唤了声他的名字。
“程宴。”
他陷入昏迷中,自然没有回应。
但姜妤晚瞧着他的脸,瞧得久了,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连她自己都弄不清,为何要哭,明明他没什么事,明明他很快就能醒,可她就是为此心慌难受到整个胸口都疼地快要喘不过气了。
清安和灵梦这时端着热水和帕子走了进来,见姜妤晚哭得这般伤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放下东西凑了过来,“小夫人,可是大人又出了什么事?”
姜妤晚摇了摇头,侧着身子擦了擦眼泪,口齿模糊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清安和灵梦对视一眼,明了姜妤晚是太过担心程宴了。
“小夫人,热水和干净帕子都备好了,您来为大人擦拭一下吧,奴婢们来收拾一下这些东西。”
姜妤晚点了点头,示意同意了她们的说法。
灵梦和清安立马收拾好地上的脏物,就出去了,为姜妤晚和程宴留下独处的空间。
姜妤晚取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在热水中浸泡一会儿,用力拧干后,慢慢为程宴擦拭起来。
她转头去换帕子的时候,程宴蹙着眉头,低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阿晚。
姜妤晚愣怔了一瞬,立马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如睡梦中的梦语一样,是无意识间发出的,说不清的失落感在脸上蔓延。
似不死心一般,姜妤晚凑到他面前,低声问了一句:“大人,你醒了吗?”
好似一声不够,她又加了一句“大人。”
没一会儿,竟真如她所想,程宴的眼皮动了动,下一秒便悠悠转醒。
他抬起眼皮觑了觑她,见她脸上明显挂着的两条,泪痕欲言又止了半响,终堆出笑意来,哑声道:“醒了。”
见他尝试着要起身,姜妤晚怕他扯动到伤口,连忙开口道:“大人,伤口刚刚缝合好,你别乱动。”
程宴蹙了蹙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片干涩,便道:“给我拿点水。”
她立马走到茶几旁,为他倒了杯清水。
等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悄悄地坐起来了,背靠在床榻上,眼神无辜地瞧着她,似乎在说,好像动动也不会怎么样。
见他如此,姜妤晚胸口一阵无名火冒起,气冲冲地将水杯递到他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就死死盯着他看。
四目相视。
男人薄唇微抿,眼神晦暗不明,良久,他才道:“胳膊疼。”
言外之意,还是得你来喂我。
姜妤晚举着杯子的手一顿,见他敞开的里衣里露出的绷带,终于还是不忍心,将杯子凑到他嘴边,配合着他喝水的速度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