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昏暗无光,檀木床外,垂着厚厚的紫色帐子。
床边,无序兄长派来的侍从伏在地上。
他下身跪着,上半身弯曲趴下。
后背被一把重剑贯穿,钉在地上,像颗被串起来的肉球。
两个婢女用眼角对视一下,不敢上前。
自从兄长杀了无序的生母后,两兄弟没再说过一句话,他们反目成仇,连带着婢仆们胆战心惊。
婢女将托盘里的汤药放下,点上熏香,默默告退。
两个身着重甲的侍卫进来,处理床边尸首。
他们刚架起尸体的手臂,就吓了一跳。
尸体五官被剜去,七窍黑孔流血。
众人埋头,速速离开。
宫殿恢复平静。
青绿古铜香炉里冒出缕缕白烟。
无序掀开紫色帷幔,从床上下来。
他攥紧帷幔,走得摇摇晃晃,端起婢女放下的汤药,仰头一饮而下。
无序扶着桌,慢慢滑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自从兄长杀了母亲后,无序便与他决裂,屡屡刺杀不成,反被下毒软禁。
如今兄长偶尔施舍一些解药,但喝下去却会让无序内脏绞痛。
无序闭目忍耐着。
他修长的身躯看着很瘦,但却不羸弱。
袍领凌乱散开,锁骨明显,肌肤苍白。
无序披散的长发,搭在藏青黑袍领子上。
腹中绞痛终于缓和,无序半睁开眼,目光无神地看着案桌的吃食。
摆列着金橘红果,还有许多糕点。
熏香让无序昏昏欲睡,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突然,一只惨白的小手出现。
那手慢慢移动,摸向案桌的吃食。
*
无序垂着头,眼睛骤然睁大。
他瞬间清醒,表面却不动声色。
昏暗华贵的宫殿中,突然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女子。
隔着垂下来的发丝,无序看到少女赤着脚,衣裳破旧发白。
无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