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羌人的手又摸上了刀柄。
“不用问他了,我就是这个家支的释比,我跟你们走。”产秋阎站出来说道。
晚餐是鱼。
只有鱼。
用水煮过的鱼,放了些盐。
盛东受不了那个腥味,吃了一口,就把剩下的鱼给了弟弟和妹妹。
他们的家支从不吃鱼,不过弟妹也许是饿慌了,把自己的鱼以及盛东给他们的全部吃了。
出乎意料的是,产秋阎回来了。
盛东再次靠近产秋阎,小声问道:“释比,家主家的人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产秋阎道:“他们见我会说汉话,就把我放回来了。”
“家主家的人,也有会说汉话的吧?”盛东喃喃地说道。
似乎这样,那些人就可能得到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产秋阎道。
盛东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他七岁的时候,曾经有个机会跟随产秋阎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释比。
释比有一套威严的帽子、袍子和鼓,还有刀、铁链等法器。
他们负责祭祀祖先,沟通天地鬼神,还要主持家支中的婚丧嫁娶等重要仪式。
这些道具和权力,让家支中的小孩很是羡慕。
不过想要成为释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释比需要学习一整套的经文和咒语,但羌人没有自己的文字,这些都只能靠记忆口耳相传。
据说最聪明的人,想要记住释比的经文,也要三年以上的时间。
而成为了释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平时也要和其他家人一样放牧和劳作,不管是学习还是祭祀,都是业余时间的义务劳动。
这让盛东最终放弃了那了个念头。
但现在他有些后悔。
要是当初学一些汉语就好了,那样至少自己能听汉人们说的是什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盛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亮以后,早餐依然是水煮的鱼。
盛东此时无比怀念家里那粗糙而难以下咽的裸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