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死死的按住了李景强抽搐的腿。
然后他直接扭头对著已经爬到机舱口的担架员咆哮道:
“直接送基地三號手术室!准备截肢!告诉他们,感染时间估计超过十二小时?”
说完,他不忘扭头看向王程阳道:
“你们刚才有没有涉水?”
王程阳想了想,而后皱著眉道:
“我在北边溪谷的断崖边上发现他的,那地方好像有不少泡著腐叶的水!”
“妈的,这不纯属是寄虫的温床嘛!”
军医的声音被机舱吞没,钢门轰然关上。
绞盘钢索猛地抽离,带起飞溅的泥浆,兜头泼了王程阳一脸。
眨眼间,直升机迅速变成一个模糊的灰影,消失在翻滚的雨云里。
此时山林重归死寂,只剩下暴雨砸烂泥水和断枝的声音。
王程阳僵立在倾盆大雨中,左臂那道被空包弹撞裂的伤口泡在泥水里。
时不时的还会隱隱作痛。
“——都他妈看傻了吗?追下个去!真他妈是烂好——”
那群教官看了一眼王程阳后,便不再理会。
此时距离终点时限,仅剩六小时四十三分。
王程阳皱著眉头,直接撕下了手臂上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右袖管,然后紧紧的缠住了左臂那道渗血的伤口。
空包弹留下的深紫淤痕边缘渗著血珠。
在雨水冲刷下融成淡红的细流。
此时体力几乎耗尽,所以每一次心跳都会牵扯出筋肉撕裂的钝痛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由於这雨越下越大,所以王程阳怀里的地图早已泡成了软烂的纸浆。
看到他这一幕后,他索性將地图直接扔在了地上。
咬著牙思索了一番后。
他当下做出了决定。
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就算教官不刻意为难。
那也有极大的可能会再度遇到他们。
而且要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行进。
这时间多半也不够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咬牙道:
“拼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