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额角青筋扭动。
眼睛更是赤红到充血:
“小子,你真当老子瞎吗?“
“李景强那个废物,不知进退!”
“而你呢,竟做出了最蠢的选择!“
“要不是你拖著那条快烂掉的腿,他能爬到这?!”
“现在好了,那小子腿还不知能不能保住!”
“你这叫什么完成?这叫破坏纪律!违反规则!拿战友的命演你个人英雄主义!谁给你的胆子?!”
“报告!是规则!也是命!”
王程阳猛地抬头,下頜线条绷得像铸铁,雨水在他满是泥污血跡的脸上衝出两道长痕c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爆出两点刺人的寒光,毫不退缩地迎上范磊:
“规则是抵达!命是战友的命!“
“战场上就能丟下战友,为了抢先抵达终点吗?教官!你说能不能?!”
爭锋相对的吼声顿时炸开。
此时面对这紧张的氛围,连暴雨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三十双眼睛瞬间聚焦,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范磊的呼吸猛地一窒,揪著王程阳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在湿透的布料上摩擦出吱呀声。
他那张凶悍的脸剧烈地抽搐起来,暴怒的红潮在脸上忽明忽暗,仿佛血液在血管里狂暴地衝撞。
时间像是凝固了,四周只剩下哗哗的雨声。
突然!
那只攥著衣领的手猛地鬆开,不是放弃,而是带著一股无处发泄的狂怒狠狠向下用力一!
“操!”
范磊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块半埋的石头,碎石飞溅!
他像个暴躁的困兽般在原地转了个圈,猛地又停住,胸膛剧烈起伏。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雨衣帽檐流下,匯成道道水线,狠狠砸在他脸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凶狠,死死钉在王程阳那双燃烧般的眼睛上,如同两把利剑针锋相对。
山风卷著冷雨抽打在每个人脸上,山坳里死寂得只剩下滂沱雨声。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沉稳的皮靴踏破泥水的声音,不疾不徐,穿透雨幕传来。
几十道目光,连同对峙的范磊和王程阳,都下意识猛地转向声音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