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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甜美嗓音与冰冷审判（第4页）

“感觉怎么样？核心稳了吗？发力对了吗？”雷诺一边交流一边认真地询问，仿佛真的在关心训练效果。

卡尔斯喉咙里发出呜咽和干呕声，生理性反胃却吐不出来，因为空气被半凝固。

莉娜第二个走进门。她没有多余废话，身影如鬼魅般绕着卡尔斯转了一圈，手中未出鞘的匕首柄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精准地点在卡尔斯的四肢躯干数十个特定穴位上。

专找那些让人酸麻胀痛痒交织却又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的穴位。

“镜像迷宫好玩吗？”

每点一处卡尔斯就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种深入骨髓却又无法缓解的复杂痛楚比纯粹的剧痛更折磨神经。

艾文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手中拿着一个临时改造的连接着终端的小型扬声器。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巨大的音量。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极低频与极高频交替跳跃、夹杂着扭曲人声片段电子乱码噪音以及不和谐弦乐片段的交响乐，以刚好能传入那扇门内的音量幽幽响起。

这是精神感知者特制的魔音，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与情绪中枢。

“这是专门为您剪辑的卡尔斯的智慧之光——无序共鸣篇。请欣赏。”

门内的卡尔斯在雷诺的举高高和莉娜的点穴手双重折磨下，又被迫接受这直接摧残精神的魔音灌耳。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表情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灵魂都要被这多重攻击撕扯出来。

最后是梅。

她走到门边没有踏入，只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内部封存着一小团不断变幻七彩光芒液体的小瓶子。她看着里面颜色凄惨的卡尔斯，脸上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和善的微笑。

“学长，临别礼物。”她轻轻一抛。

小瓶子划出一道弧线穿过门，精准地在卡尔斯头顶上方碎裂。

混沌浓缩剂·副作用青春版。

里面的七彩液体泼洒而下却没有弄湿衣服。它们如同活物般迅速汽化，变成一团浓郁的散发着甜腻果香与刺鼻化学味混合气息的彩色雾气，将卡尔斯整个笼罩。

雾气散去后，卡尔斯·李焕然一新。

他的头发变成了不断自动变幻彩虹颜色的灯球式样，根根直立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闪烁。他的训练服上浮现出无数疯狂舞动的荧光色海草图案，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扭动。他的脸上手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覆盖了一层细密的如同廉价亮片般的七彩粉末，随着光线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更妙的是这层特效似乎带有轻微的幻觉干扰和存在感增强效果。在旁人看来，此刻的卡尔斯就像一个行走的抽搐的声光污染源，存在感强到刺眼却又滑稽丑陋到让人不忍直视。

“小小回礼不成敬意。”梅拍了拍手满意地后退一步。

卡尔斯视觉被自己头发闪烁干扰看不清东西，感官被幻觉扰乱，感觉自己像个被涂鸦的廉价玩偶，羞耻感突破天际。

待雷诺将软成一滩烂泥七彩斑斓散发着怪异光芒和气味的卡尔斯重新放回被言霜降临时解冻又稍微冻了一下以固定位置的椅子上，待莉娜收手，待艾文关闭魔音，待梅欣赏完自己的作品……

霜雪成才慢悠悠地踱步走进了那扇门。

风笼在他踏入的瞬间悄然合拢恢复成完美的球形，但内部的禁锢力场并未完全恢复，只是维持着让卡尔斯无法动弹的基础程度。

他蹲了下来，蹲在那个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涕泪糊了满脸亮片彩虹头发无力耷拉海草衣服还在微微蠕动浑身散发着绝望与滑稽气息的卡尔斯面前。

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温顺的完美微笑。

他仔细地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物件般打量了卡尔斯几秒钟，然后抬起脚。

靴子很干净，做工精良，一尘不染。

他用那看着就很贵的干净鞋底轻轻地却结结实实地踢在卡尔斯的小腿上。

一下。

“这是替我的耳朵。”甜美的嗓音轻柔解释。

两下。

“这是替我被浪费的时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接着鞋面侧过来，用边缘不轻不重地缓缓碾过卡尔斯那只还沾着鼻涕和亮片的手背。

“这是替所有被迫看你那些创意的眼睛。”总结般地说道，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