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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甜美嗓音与冰冷审判（第5页）

动作随意从容甚至带着点慵懒的优雅，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而不是在实施惩罚。

踢完碾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裤脚。

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因为处理完了麻烦而显得更加轻松满足。他环视一圈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快意神色的队友们，用那甜润的嗓音懒洋洋地宣布：

“好了，安静了。”

随着他的话音，淡青色的风笼如同出现时那般突兀悄无声息地消散了。高速旋转的气流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椅子上那个经历了物理摇晃穴位折磨精神污染幻彩变身和鞋底碾压后彻底失去灵魂般瘫软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身上还在微微闪烁七彩光芒的卡尔斯·李。

以及一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膝盖上条款密密麻麻赔偿金额足以让他倾家荡产义务劳动年限长得令人绝望忏悔书字数要求骇人听闻并且指定他为第七小队及四位受害者专属技术支援随叫随到不得有误的事故责任认定与补偿协议书终极版。

一支闪光的电子笔滚落到他的手边。

大厅里令人不适的苍白冷光渐渐恢复正常。那些漂浮的情绪具象物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中央光屏熄灭，最后一点令人作呕的观测感也彻底消失。

副本TT-Z07深处那一直存在的混乱而充满恶意的规则扰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劫后余生般的平静与一点点过度发泄后的空虚。

莫子夏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卡尔斯的基本生命体征，确认他还活着且无永久性损伤，然后拿起那支电子笔塞进他无力颤动的手指，引导着他在协议最下方按下了指纹签上了名字。

“恭喜你卡尔斯学长，你的优化测试圆满结束。数据收集非常充分。期待你后续的改进与补偿工作。”

卡尔斯的手指哆嗦了一下，眼皮一翻似乎想晕过去，但在言霜降一缕恰到好处的寒气刺激下又被迫清醒着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霜雪成走到大厅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稳定的闪烁着正常蓝光的传送出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在椅子上的七彩人影，脸上那甜美的微笑终于缓缓收起，恢复成平日那副懒散中带着一丝不耐的样子。

他从挎包里摸出最后一颗青柠海盐味的鲤鱼软糖，仔细剥开放进嘴里。

甜咸交织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勉强冲淡了喉咙里残留的因过度使用能力而产生的铁锈味，以及心底那份并未完全满足的对规则韵律的渴求。

这个副本噪音太多质地太差。

他咀嚼着糖率先踏入了传送蓝光。

身后第七小队的众人以及被搀扶着的但眼神已然清亮许多的四位前冤种队友依次跟上。

蓝光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地下三层TT-Z07训练模拟区入口。

等候已久的学院技术小组和社安局第七区指挥部的负责人员只看到传送平台光芒一闪，一群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身上还带着各种古怪痕迹的学员走了出来。

为首的黑发青年嘴里含着糖，一脸赶紧结束我要回去补觉的不耐烦。

他身后跟着表情各异的同伴。而队伍最后，两个岩甲壮汉架着一个眼神空洞头发七彩闪烁衣服上荧光海草蠕动脸上身上满是亮片污渍散发着怪异甜腻焦糊混合气味的人形生物。

任桥霜看了看任务报告，又看了看那个七彩人形，再看了看霜雪成那副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的平淡表情，冷静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目标全部救出。始作俑者已控制。”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后续追责环节你们已经提前高效地完成了。”

霜雪成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

麻烦解决了。

虽然副本很烂噪音很多糖差点不够吃。

但至少最后那一下挺安静的。

他舔了舔牙齿望向第七区地下通道那熟悉的略显压抑的天花板。

该回去吃点好的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