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戏房内,雾山角与司徒翊激战正酣。司徒翊手中长枪如龙蛇翻腾,屡次刺向雾山角的咽喉与肩胛,招招凌厉,却被雾山角以迅捷的身法一一化解。
门外,万仙与王博多恍若置身戏台之下。若非知晓此番是来捉拿凶犯,二人几乎要为雾山角鼓掌喝彩。
那头,司徒翊见自己落了下风,不免乱了心绪,分了神。这一分神,雾山角立即逮到机会,挥起不忍剑要砍断他握着长枪的手。
司徒翊眼看不忍剑就要挥下,惊得松开了手。
长枪落地,胜负已分。
雾山角一个反身,将不忍剑调转方向,刺向了司徒翊。
“啊!”门口带他们前来的小厮早已惊得双腿发软,此刻看到班主要被杀死,吓得尖叫出声。
然而雾山角并未将不忍剑刺进司徒翊的体内。那剑尖只是划破了司徒翊的衣裳,抵达他的胸口,在皮肤上割出血来。
剑尖悬停,胸口处的疼痛让司徒翊浑身一怔。
一滴冷汗从他的脑袋上流下来。
“司徒翊,城中那些人形花瓶,可是你所为?”雾山角厉声质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司徒翊咬牙硬撑。
门外王博多闻言,立即嚷道:“方才你拼死抵抗,分明是做贼心虚!现在还装什么糊涂?”
雾山角冷笑一声,喝道:“王博多,取纸来!”
王博多瞥了一眼万仙,见其微微颔首,便跃入戏房,掏出早已备好的白纸。雾山角一把抓起司徒翊右手拇指,摁向其胸口的伤口。司徒翊倒吸一口凉气,却无力挣脱,只得任由他摆布。随后,雾山角将他染血的拇指摁在了白纸之上。
王博多随即取出印有凶手手印的假花用纸,与司徒翊的手印比对。
雾山角扫视一眼,厉声道:“今晨南洋街惊现插花人骨,那假花用纸上留有凶手指纹,与你的一模一样!”
“啊!”门口传来阵阵惊呼。
司徒翊抬头望去,只见刚刚那一番打斗,已经引来了戏班的众人。
他们原以为是有人闹事,正准备要为班主出头,就听到了这令人惊愕的消息。
“大人,此事恐怕有误会!”有人颤声喊道。
王博多举起两张印有手印的纸,高声喝道:“证据确凿,岂会有错!你们的班主司徒翊,正是近日城中人形花瓶凶杀案的真凶!”
人群中,一位上完妆,扮作书生模样的俊朗少年泪眼婆娑,不可置信地问道:“师父,这……这是真的吗?”
司徒翊垂首不语,片刻后,低声问雾山角:“你们如何得知这指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