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凌洛城衙门师爷雾山角,拜见三公主。”雾山角疾步上前,跪拜公主。
起身后,他走向万仙,偷偷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他在他面前转身,继续对公主道:“万仙乃是凌洛城知县新收的谋士,同我断过不少奇案,相信我们一定能为公主抓住凶手。”
说着,他从背后将一块令牌悄无声息地塞到万仙袖口。万仙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随后将那块令牌亮了出来。
“公主殿下,这块令牌就可证明。”万仙躬身递过令牌。这令牌与人头花瓶案时知县魏天知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琴瑶公主根本不在意令牌。她上下打量着万仙,眼神闪烁,像在思考什么。但最后,她还是作罢,挥挥手道:“如果你们这两天找不到凶手,什么师爷,什么谋士,都给我别当了!”
“是,公主殿下。”雾山角带着万仙答应下来。
这时,凌缘法师上前,道:“小师爷,我刚刚才让小沙弥下山通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这一问,众人也纳闷起来。这龙兴寺离衙门可远得很呐!刚刚众人才发现了那侍女的尸体,衙门的人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万仙却并不惊讶。三公主娇蛮任性,最爱溜出宫去玩耍。她对世间的险恶,没有正确的感知,以为带一位侍女一个侍卫,就能处理大小事宜。但她的父亲、高高在上的帝皇可不敢任由她这般单纯地入世。
如同看孩儿第一次出门上学,他虽不现身,但也得派人远远地监护着。
三公主以为自己只知会了龙兴寺的僧侣,自己要莅临。但其实,凌洛城的衙门,早就收到了帝皇那边的指示,要他们暗中保护三公主所在的龙兴寺。为了不被三公主发现,雾山角带领衙役在龙兴寺外驻守,以防有外人对公主不利。
谁料,寺中还是发生了意外!当瞧见小沙弥慌慌张张地从寺庙出来,他们才知里面闹出了人命。
雾山角赶紧奔入寺院,就撞见了刚才那番场景。
雾山角讲完缘由,众人终于了然地颔首,唯有琴瑶公主撇撇嘴,一脸不悦。似乎她并不希望帝皇暗中护着她。可眼前闹出了命案,她也不好意思说出“谁需要他派人保护”这种话来。
而这头,万仙已经抓住了重点。
他问雾山角:“所以你们昨夜并未瞧见有外人进出寺院?”
雾山角点点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知空住持,道:“除非这寺院还有密道。”
知空住持赶紧摇头,道:“龙兴寺并没有什么密道。”
“那么,杀害这位假公主的凶手,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人。”雾山角用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我们一众僧人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慈航困惑道。
“对啊,我们应该都是昨日才第一次见到她,怎么会有人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下如此狠得毒手呢?”圆尘跟着接话道。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凌缘颇为不满道:“人家小师爷查案,你们插什么嘴?”
慈航和圆尘互看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于是凌缘双手合十,冲着雾山角道:“所以小师爷……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自然要问问面前这位真公主,为何要让侍女假扮自己了。可还未等雾山角开口,万仙就举着折扇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雾山角皱着眉头听完,对众僧人颔首道:“你们先出去吧。”
僧人们赶紧对着尸体再念了一遍“阿弥陀佛”,就要遵从雾山角的指示离开客寮。
“等等。把他先关禁闭。”琴瑶公主的贴身侍卫,把王博多一推,指挥凌缘道。
凌缘冲慈航和圆尘扬了扬下巴。两位年轻的僧人赶紧一人一边扣住了王博多的肩膀。
王博多知道面对不讲理的公主和侍卫,再挣扎也无用,只能束手就擒。
万仙看着他被带离的身影,无奈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