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瑶公主还在哀叹,万仙却问道:“那么来龙兴寺取景,是谁提议的?”
万仙轻巧的一问,令琴瑶公主一愣。
“是葡萄……”她看着倒地的尸体,回忆道,“是葡萄说凌洛城里有座龙兴寺,寺中景色怡人,适合与青洲大人幽会。而且寺中佛塔宏伟独特,在此绘制游历图,定能胜过大公主的《琴满沧州》……”
“咳咳。”侍卫山竹赶紧咳嗽,提醒三公主怎么把与大公主的较劲也说出来了。
但是琴瑶公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万仙又问道:“葡萄姑娘恐怕一直在宫中服侍公主吧?她怎会知道这里有座龙兴寺?”
“她虽在宫中贴身服侍我,但偶尔会与家人传递书信。恐怕她是在家书中得知了此地。”琴瑶公主面露恍然之色道,“你是说,她是故意将我引到龙兴寺的?她贴身服侍我,不能告假外出,可是她有想见之人在龙兴寺,所以在我耳边吹耳旁风,将我‘吹’到了此地?”
万仙一边颔首,一边走到门口,检查起木制的门闩。
然后他道:“这门上的门闩并未破坏,应该是葡萄姑娘自己从里打开了它。她知道公主殿下昨夜要与青洲大人幽会,或许告知了她想见的那个人在这客寮里见面……”
“然而,在这过程里,二人发生了口角。那人就将葡萄姑娘给杀害了!”雾山角接话道。
琴瑶公主还在震惊之中,万仙却已将脸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山竹。
“昨夜,你一直守在这客寮外,对吧?但是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什么也没有察觉?”
山竹早上这一番闹腾,就是为了让别人不注意到他的失职。他本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谁料万仙居然来了个回马枪。
想来,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开这样的质问。他只好投降,跪在琴瑶公主面前道:“公主殿下,是下官失职!昨夜……昨夜我见公主殿下去了青洲大人的房内,我就想小眯一下。于是我就靠在这客寮门口的柱子上睡着了。或许是近日太奔波劳累,我竟一睡睡到了天亮,这才让葡萄命丧于此。”
“你平日里也是这般松懈吗?”万仙道。
结果回答他的并不是山竹,而是琴瑶公主。她护犊子似的嚷道:“若他是容易松懈之人,我怎会留他在我身旁?”
“那么葡萄姑娘应该也不会猜到,山竹会在门外睡着吧?”
“万仙兄,你的意思是……”雾山角道,“葡萄姑娘若要与想见之人在客寮里会面,就必须要先‘解决’在门外佯装守着公主的山竹?”
万仙点点头。
山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道:“说来也是,我再怎么贪睡,也不至于有人打开客寮房门,我却毫无察觉!”
“难道昨晚有人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迷药,才让你如此犯困,昏睡不醒?”雾山角问。
山竹却皱眉道:“可是昨晚的饭菜,我是跟假扮侍女的公主一道吃的……公主殿下,您昨夜可曾犯困?”
“好不容易能跟青洲大人共度良宵,谁敢让我犯困,我定派人取了他的脑袋!”
万仙:“……”
雾山角:“……”
山竹更是手足无措,虚弱地“咳咳咳”了半天。
但情况已经明了。昨夜山竹昏睡,并不是因为慈航和圆尘送来的饭菜。那么会是因为什么?
忽然,万仙皱了皱鼻子,推开客寮的房门,向外张望。
众人跟着他向外投去目光,只见客寮不远处,摆放着几个香炉,香炉上的香均已燃尽,只剩下细小的竹签,密密麻麻地插在厚厚的香灰上。
“若迷药不是通过口服进入身体,那么它就是通过鼻腔吸入体内的。”万仙指着那香炉上的竹签,对雾山角道,“雾山兄,劳烦你带人查一查,昨夜的香是谁插的。同时查一查这寺院里,谁有特制的、能让人昏睡的香!”
“没问题!”话音刚落,雾山角便急匆匆地奔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