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动作强势霸道,却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化为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很轻,身子还在无法自控地细微发抖。
这微弱的颤抖,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墨夜北压抑的怒火。
他抱著她,霍然转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森然落向地上那个捂著脚腕哀嚎的男人。
墨夜北抬起脚,那只价值六位数的手工定製皮鞋,没有半分迟疑,对准男人刚才试图撕扯沈芝微衣服的那只手掌,狠狠碾了下去!
骨头错位的细微脆响,清晰可闻。
“啊——!”
比方才悽厉百倍的惨叫撕裂空气,在包厢里激起阵阵回音。
“別!”
一道又轻又哑的嗓音,从墨夜北怀里传来。
沈芝微的声音还带著颤,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墨夜北碾压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她仰著苍白的脸,眼底的脆弱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重新凝聚成一片淬了冰的冷光。
“別弄死了。”
她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留活口,报警。”
“人证物证俱在,我要让陆沉……把牢底坐穿!”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野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匯报天气般的平淡口吻,专业地补充:
“墨总放心,两位嫌疑人生命体徵平稳。”
他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继续道:“a嫌疑人脚背骨裂,手腕关节脱臼。b嫌疑人颈部受击,轻微脑震盪。均属於功能性损伤,完全不影响后续的司法审讯流程。”
墨夜北眼中的风暴缓缓沉寂,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讚许地看了沈芝微一眼。
这女人,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亮出最锋利的爪子。
他终於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人,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林野。”
“在。”
“撬开他们的嘴,”墨夜北抱著怀里的人,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带著血腥味的命令,“我要陆沉的名字,从他们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