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佳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而且,”沈芝微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商榷的篤定,“我要开场。”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击。
“可以,我就上。不行,就算了。”
这话一出,整个休息室比刚才江澈发难时还要安静。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震惊,现在就是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一个珠宝设计师,就算在国外拿过奖,在国內有点名气,但你又不是唱跳偶像,也不是国民演员,在眾星云集的跨年晚会上,一个人撑起一个节目?
还是开场?
就连旁边坐著的陈蓉这种拿遍大奖的视后,上这种晚会都得跟人合唱或者参加个语言类节目。你上去干嘛?现场打磨一件首饰?还是去表演珠宝鑑定?
冯佳张了张嘴,又合上,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是不是在说梦话?
沈芝微却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冯导先別急著拒绝。”
她从容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神態自若地操作著。
“我的简歷,稍后会发到您的邮箱。”
她收起手机,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冯佳那张快要裂开的脸。
“您不妨先给台里领导看一看,再答覆我,这个开场,我到底够不够格。”
沈芝微没再多留一秒,拎起包便往外走。
节目录製早就结束了。
走廊里光线昏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斜倚在墙边,指间夹著根未点燃的烟,姿態懒散,却堵住了去路。
是江澈。
他大概以为,她会停下,会解释,最不济,也该有个反应。
然而沈芝微目不斜视,脚步连半分停顿都没有,仿佛他不是什么天王巨星,只是一截碍事的消防栓。
她和墨夜北已经离婚,信不信由他,没必要解释。
浪费时间。
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微风,连衣角都没碰一下。
江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捏著烟的手背青筋暴起。
……
回到工作室,沈芝微没理会外界会如何风起云涌,直接打开了电脑。
一份名为《山河遗韵,盛世迴响》的节目策划案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从节目立意、舞美设计、音乐编排,到具体的呈现方式,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详尽到连灯光切换的秒数都做了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