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脸上那种审判眾生的玩味,寸寸凝固,然后,碎了。
冯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向后晃了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离世。
演播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漏风的管风琴大合奏似的。
陆沉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他旁边的陈蓉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疯了?
沈芝微是彻底疯了吗?
这可是江澈!是黄金时段!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登天梯,她就这么一脚给踹了?
江澈霍然起身。
他动作太大,身下的沙发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寸,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
他死死地盯著沈芝微,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男人转身,大步流星,带起的风都像是淬了冰。
“砰!”
厚重的门被他狠狠甩上,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天花板上的吊灯跟著晃了三晃,洒下几粒灰尘。
人走了。
长著腿的年度kpi,自己跑了。
沈芝微看著那扇还在轻颤的门,抬手,无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
“哎哟我的祖宗……”冯佳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看看门,又看看沈芝微,一张脸皱成了风乾的苦瓜,“这……这可怎么办啊……”
她知道,今年想请动江天王,这事儿又黄了。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冯佳深吸几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到沈芝微旁边。
“那……芝微老师,您看,江老师这边……有点小状况,要不……您单独考虑一下?跟其他老师一起,表演个小节目也行。”
沈芝微沉吟。
跨年晚会,对她的品牌和个人都是绝佳的曝光机会。
可这,也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能和家人一起跨年。
她轻声问:“今年晚会的主题是什么?”
冯佳一愣,赶紧答道:“宣扬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沈芝微低声重复了一遍,原本平静的眼里,忽然亮起了些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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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光。
她抬起头,对上冯佳。
“我自己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