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心中暗想,怕是刑部官员去天牢提人都得过沈砚的眼吧?
他本不想来找沈砚,不想和他打交道。
前些日子沈砚才在镜湖书院,狠狠地踩了曾家的脸面。
现在却要上杆子给他送钱,让曾望浑身刺挠。
可到了刑部,平日里熟悉的那些刑部官员,竟然无人敢指使沈砚做事,让曾望头痛不已。
想去寻方景行,又被告知他不在刑部。
无奈之下,只能来找沈砚。
毕竟打点这事,还得儘早,他早就领教过沈砚的手段。
“沈大人误会了,犯错入狱,合该受惩罚,在下不会让大人做这枉法之事。”
“不过————这些犯官身处天牢,饮食起居,还请大人多多上心些。”
说著曾望递过来两张银票。
沈砚见后已经有些麻木了,心想:“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两个的都赶著送钱。”
曾望见他面色不变,也並未接过银票,还以为太少了,又掏出两张。
轻声道:“还请大人多加照顾!”
沈砚笑著说道:“好说好说!些许小事,还劳烦曾管家跑一趟。”
曾望也只能陪著笑脸,心中早已將沈砚骂了千百遍。
送走曾望,沈砚待在院子里,看著手上的银票,不禁感慨道,“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时,无人问津。抓进天牢,一个个又赶著当好人,这当官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些官员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可能没开口过。
不言而喻,定是没要到钱。
“刑部的官员没被抓,还得多亏了天牢。”
当然刑部能捞钱的地方不少,天牢只是其一。
这也让沈砚看清了,这当官本来就是一门生意。
有好处时,大家才会围著你转。
让沈砚有些诧异的是。
“这天牢的规矩,竟然如此深入人心。刑部和曾望知道就算了,怎么连身处皇宫大內的司礼监都清楚了?”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