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人虽然有点钱,却没人看得起。
若是有个爵位,嘿嘿,总算能长点面子!”
薛公素说得十分直白,加上他官话不好的关係,言辞显得十分直接。
吴哗咳咳两声,这卖官鬻爵的事情做就可以了,不用那么直接的。
但他也知道福建人说河南话,能言辞达意就了不起了,也不能要求太多。
“只是我就是不明白,这汴梁城比老薛有实力的人多了去了,怎么都对这个没兴趣?
我觉得不对,但这汴梁城的老朋友並不多。
那日恰好在街头看到赵大家,就上前请教了————
,他说起跟赵元奴联繫的过程,眼睛一直打转。
吴哗感觉他说话似乎藏了一些,若有所思。
他给赵元奴一个眼神,赵元奴马上觉察到吴哗的意思。
“你们男人聊的事,我一个女子也不爱听,不如两位自便!”
她起身告辞,转身离开。
薛公素的身体,微微放鬆下来。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这爵位,真的没有什么猫腻?”
他认真询问吴哗,吴哗哑然失笑,他摇摇头。
“没有!只不过————”
吴哗也显得十分坦诚,將自己目前遇见的苦难,告诉薛公素。
薛公素听著,整个人也沉默下来。
他们福建人距离中枢山高地远,对於皇权和那些士大夫的权力,並不太清楚。
如今有吴哗解释,他才明白其中的一点门道。
原来,某些人的默契,真的会让那些大商人噤若寒蝉。
吴哗的坦诚,也让薛公素放下心防,他嘿嘿一笑:“那既然如此,薛某就跟先生交个朋友,这个局,让薛某人来搅!”
他说完,將一份十万贯的交子,递给吴哗。
十万贯!
哪怕吴哗已经知道对方要捐输的数目,但真正拿到钱,他还是要感慨还是这些海上贸易的商人有钱。
大宋巔峰的时候,一年的岁入也就是六千万贯而已。
十万贯,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巨款。
可薛公素拿出来,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感觉。
“先生这阵子的手段,让薛某十分佩服。
有薛某搅局,相信先生一定能钓上大鱼!”
薛公素又主动,跟吴哗说了一条敏感的话题,吴哗看了他一眼。
这个商人看起来,真的不简单。
对方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捐输,或者抢一个爵位。
他看著对方那十万贯的交子,陷入沉思。
十万交子,一个大商人想要拿出来很正常,可是一个福建的商人,带著交子跑到汴梁来,就不正常。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汴梁城需要用到大量的金钱。
功德榜最近才刚开,他不可能一开始就带著钱衝著功德榜来。
所以这位来汴梁的目的,恐怕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