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美洲,是为了迎回据说能亩產数千斤的神物,用来给王朝续命。
而美洲广袤的土地,也是为北宋续命的关键。
宗泽抬头,见吴哗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哀伤。
此时他才算真正相信,吴哗是认真的想要拯救这个即將衰败,不对,是已经走向衰败的王朝。
回想起他过去两个多月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在为了这个目標而努力。
在妖道的外表下,吴哗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个目標。
名为妖道,雷祖训却明示修雷法不如修水利,並且引发了巡查黄河的事件。
痘苗,出海,这些都是吴哗在以他的方式,尝试去缝补这个国家。
他为陛下敛財,但他何曾將一分一毫据为己有。
摊上这么一个皇帝,吴哗想要做事,就要討皇帝欢心。
他的做法,宗泽姑且不论对不对,或者自己认不认同。
但宗泽却被吴哗的发心感动,默默点头。
宗泽和李纲对视一眼,彼此默默点头。
当吴哗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其实北宋早就病了,甚至已经得了重病。
他们这些有志之士,总不能让一个道士专美於前。
“土地啊!”
李纲不比宗泽,相对於宗泽早就已经固化的世界观,他虽然年过三十,却还略显理想主义。
吴哗的三百年的理论,对於李纲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他相信吴哗的理论,但吴哗的理论其实隱约指向了他所在的阶级。
也许,儒教早就应该改变了。
就如它如今其实早就被佛道二门的思想,逼到一个十分尷尬的境地。
李纲知道,有个叫做理学的学派,尝试过重新构建儒教的世界观,但因为这一代的理学代表人物程颐兄弟被打为元祐党人,这场变革似乎停滯了。
李纲本身就是理学的支持者,理学大家杨时更是他多年的同乡挚友,他本以为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是效仿程先生,往理学的方向深入研究,努力进取。
可是自从听了吴哗的那套说辞之后,他总是忘不了“天道”的冰冷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比起构建一个对抗佛道在形上学上侵蚀的儒家新学派。
去入世,去適应那套道理,將儒家改造得更加务实,也许才是自己想要的道。
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李纲再望向吴哗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嗯!”
吴哗回过神,发觉宗泽和李纲的状態都不太对,尤其是李纲,感觉他要把自己吃了。
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们这是怎么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
吴哗让火火將这些交子都收起来,並且写好榜单。
確认数字没有错之后,吴哗让火火准备明天的功德榜,相信汴梁的百姓一大早起来,就能吃到一个惊天大瓜。
而他,將要带著这些该死的钱,第二天一大早,找皇帝邀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