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军师”,和我那个一心想要救夫的“警花妈妈”。
我们在这场权钱交易的漩涡里,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碾碎的炮灰。
普通人的痛苦,在权力系统里根本没有重量。
“凡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子昂关切地问道。
“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那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浇不灭我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祝你……一路顺风。”
我说。
……
回家后,我立刻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
我看着妈妈,开门见山道:“我今天跟张子昂吃了个饭,他明天要去美国了。”
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道:“哦,是吗?挺好的,走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妈,你知道那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根本没有什么仙人跳,也没有什么把柄。张子昂他爸早就知道这一切,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利用这件事,跟秦叙白谈了个好价钱。我们……被耍了。”
我把白天张子昂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妈妈。
什么社会实践课、封口费,包括张子昂对妈妈的评价。
妈妈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平静。
最后,她笑了。
“呵……原来是这样。”
妈妈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去,看着天花板,“原来在他们眼里,我顾南乔拼了命演的这出戏,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他们父子俩增进感情、跟对手讨价还价的一个道具。”
“社会实践课……好一个社会实践课。”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深深吸气。
“妈……”我心疼地想去抱她。
“我没事。”妈妈的声音很冷。
她放下手,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看透的觉悟。
“凡凡,你说得对,我们被耍了。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没钱,因为我们没权。”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窗前,看着窗外盛世娱乐城的方向。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猎人和猎物。如果你不想当猎物,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就必须爬上去,爬到食物链的顶端。”
“只要我还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落魄女人,我就永远只是他们眼里的玩物和工具。”
妈妈转过身,看着我,表情严肃而认真。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他们看,只是总有一天……我要做主角。”
“我要让秦叙白离不开我,我要让他跪下来,求着我看他一眼。”
……
这天下午,盛世娱乐城,顶层办公室。
我妈妈顾南乔,正站在落地窗边,修剪着一束刚送来的香水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