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孟芽芽一棍子敲在张翠花的手腕麻筋上。
张翠花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还没等她惨叫出声,孟芽芽已经跳上了炕沿,居高临下,一脚踹在张翠花的肩膀上。
这一脚,虽然没有踹飞两百斤壮汉那么夸张,但踹翻一个长期缺乏营养的妇女绰绰有余。
张翠花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好压在刚把头从煤灰里拔出来的王桂芬身上。
“哎哟我的老腰!哪个杀千刀的压我!”王桂芬刚把嘴里的煤灰吐出来,就被这一屁股坐得差点背过气去。
屋里乱成一团。
孟芽芽站在炕沿上,手里的木棍指著地上叠罗汉的两个人。
“最后说一遍,”她冷冷开口,“滚。”
王桂芬顶著一张黑漆漆的脸,头髮上全是煤渣,狼狈得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厉鬼。她想骂,可一对上孟芽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丫头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像山里吃人的狼崽子。
“好……好你个林婉柔,你纵容闺女打长辈!”王桂芬不敢惹孟芽芽,只能把火撒在林婉柔身上,她挣扎著推开张翠花爬起来,一边往门口退一边放狠话,“你们等著!我这就去找大队长!我要开全村大会批斗你们!”
张翠花也捂著手腕,眼神怨毒地剜了一眼桌上的肉汤,吞了口口水,跟著婆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柔身子一软,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看站在炕上一脸淡定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芽芽……咱们闯大祸了。”林婉柔声音发颤,“你奶奶要是真找了大队长,咱们会被赶出村子的。”
在这个年代,被宗族赶出去,孤儿寡母根本活不下去。
孟芽芽跳下地,把那扇破门板扶起来,勉强挡住风口。
“赶出去更好。”孟芽芽走回桌边,拿起勺子,给林婉柔的碗里又添了一块午餐肉,“正好去隨军。”
“可路费……”
“吃了饭,我去弄。”孟芽芽大口嚼著肉块,含糊不清地说道。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多,但大多是现代包装,没法直接拿出来换钱。想要光明正大地凑齐去北平的路费,还得靠这个时代的资源。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这后山连著一片原始森林,村里人只敢在外围转悠,深处据说有野猪和狼。
对別人来说那是禁地,对她这个末世猎杀者来说,那是粮仓。
吃过饭,孟芽芽让林婉柔把剩下的半袋麵粉藏进地窖最深处。
“妈,你在家守著门,谁来也別开。”孟芽芽背起一个小背篓,那是原主平时用来捡柴火的,“我出去一趟。”
林婉柔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刚打了架,村里人肯定都在看笑话,你別乱跑!”
“我去挖野菜。”孟芽芽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神仙爷爷说,山上有点好东西留给我。”
一搬出神仙爷爷,林婉柔的手就鬆了松。她虽然担心,但现在家里这情况,除了信那个虚无縹緲的神仙,还能信谁?
“那你……別往深山跑,就在边上转转。”林婉柔红著眼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