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芽芽乖巧地点头,背著那个比她人还大的破背篓,迈著小短腿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不少村民对著她指指点点。
“看,就是这丫头,听说把她奶扔进鸡窝了?”
“真的假的?这么小一点?”
“刚才王桂芬顶著一脸黑灰跑去大队部了,这下老孟家有热闹看了。”
孟芽芽目不斜视,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出了村口,她加快脚步,钻进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一进树林,孟芽芽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种属於三岁孩童的稚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觉。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松脂和腐叶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是猎物的味道。
这具身体虽然弱,但好在感知力还在。
她顺著气味往深处走了大约两里地。周围的灌木丛越来越密,村里人的脚印已经看不见了。
突然,左前方的草丛动了一下。
孟芽芽猛地停住脚步,手里扣住一颗石子。
一只肥硕的灰野兔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正在啃食嫩草。这兔子足有七八斤重,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红烧肉。
“晚饭有了。”
孟芽芽屏住呼吸。
虽然空间里有肉,但这只兔子是“明路”,是换路费的敲门砖。
就在野兔竖起耳朵警觉的一剎那。
“咻!”
石子破空而出,带著细微的呼啸声。
“噗!”
石子精准地击打在野兔的太阳穴上。那肥兔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蹬了蹬后腿,直挺挺地倒在了草丛里。
孟芽芽走过去,拎起那双长耳朵掂了掂。
够肥。
她把兔子扔进背篓,刚准备转身下山,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
是人。
而且是很多人,脚步杂乱,正朝著她的方向包抄过来。
孟芽芽眯起眼,把背篓往上提了提。看来,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