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有翻身的日子?”
黄嘲又道。
“啊……论理该有,可也未必。”
鱼治挠了挠脑袋。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有。
世家门阀控制了科举。
以后或许再无旁人的上升通道了。
“那像我这样平民出身、文章不差的,都能出头?”
黄嘲又追问道。
“实在……我说不清。”
鱼治越发胆怯,只连连道。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苦读十年便能金榜题名,我不知道考官只认权贵不认文章。我叫我的文章去应考,它句句听我的,再回头时,榜上连个名字都没有……只寻到一枝旧笔,落在贡院墙根下,文气都被吃空了……”
“我真傻,真的。。。。”
黄嘲却不肯放,只是追著问,一遍又一遍,同祥林嫂念叨阿毛一般。
旁人初时还嘆几声,听得多了,只远远躲开,嫌他晦气。
“不早不迟,偏在放榜时出来疯癲,真是个谬种。”
有看不惯黄嘲的人在背后嘲讽道。
“人人都说科举是最公平的。”
“可这世界上真的有公平可言吗?”
“为什么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那么容易就上榜了?”
“真的是他们读书厉害吗?”
“我四岁就启蒙了,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不曾耽搁过一日。”
“天热长痱子,天冷长冻疮,我都非要去学堂,寒窗苦读数十载。”
“为什么。。。。。”
黄嘲一遍遍的拉著人问著。
有时候拉著阿太。
有时候路上隨便拉了个流民就问。
最多的时候。
还是拉著鱼治。
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搞的到最后面,就连鱼治都不得不避著他走了。
有人说他疯了。
也有人说,他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后来有人说,他走了。
怎么走的?
还不是不甘心走的。
只留下一句话,写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