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镇上,通知他们不要出来。”宿宗钰迅速下令。
疾驰不远,却见前方道路上有人赶来,正是宿放春手下。
宿宗钰猛地勒缰止步,听那人禀报说了虞庆瑶两人深夜失踪之事,不由也蹙了双眉。
然而后方随即有人策马赶上,低声道:“有锦衣卫在盯着了。”
“往回走!”宿宗钰一声令下,率领部属加速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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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六十二章议定
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宅邸,宿宗钰与族长刚刚踏入庭院,正遇上往外走的宿放春和褚廷秀。
“小姑姑,蒋奕已经赶到了!”宿宗钰一脸肃然地讲述经过,宿放春听罢皱眉道:“那可不好,他们现在已经认为枣树林中的锦衣卫是我们所杀,恐怕再多解释也不能让蒋奕信服。”
一旁的族长虽还不太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们如此焦急,当即斩钉截铁道:“小公爷,老朽可以为你们作证,昨晚定国公府的人都住在我这宅院里,怎可能悄无声息出去杀人?!”
他本是好意,然而褚廷秀听了之后,神色却更为不佳,就连宿放春亦目光犹疑,似乎有所牵挂。
宿宗钰见状,当即向族长道谢,又对锦衣卫蛮横无理的言行大为抨击,以此表示自己的清白。见族长对他十分信任之后,便借口说要与褚廷秀和宿放春商议事情,便将两人带回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才一进院门,宿宗钰便向褚廷秀低声道:“听说先前与殿下同行的两人不见了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廷秀心中正焦灼,既不愿相信是曾叔祖夜间潜出府邸,犯下了那等大案,又无法亲自外出寻找。于是不悦道:“暂时还不知他们为何突然消失,我本来想带人出去寻找,可现在蒋奕已到此处,我也无法出门。但我总觉得,那么多锦衣卫死于非命,不会是我那朋友所为。”
“要说到身手,小姑姑之前不是讲过,那个持刀的小哥在大雨中差点就将裘邺一刀封喉吗?”宿宗钰对率性的南昀英还是颇有好感,话说了一半,忽又觉得不妥,连忙哈哈一笑,摸着下颔道,“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也没有必要趁着夜色再出去大开杀戒是不是?只不过他为什么又带着那位婕妤忽然离去了呢……”
褚廷秀深深呼吸一下,平定了烦乱的心绪,向宿宗钰道:“宗钰,如你刚才所说,现在蒋奕虽对宿家很是怀疑,甚至已经派人紧追不舍,但万幸的是,唯一经历过那场雨中交手的人并不知晓你与放春的关系。因定国府声名显赫,蒋奕应该也不敢擅自冲入此处搜查,但只要被那个报信者发现放春与我的踪迹,事情便会不可收拾。”
宿宗钰一拧眉,原本脂粉气浓的脸上乍露狠色。“这样看来,我得找机会将裘邺手下那个报信者给干掉!”
“别再惹事了!”宿放春瞪他一眼,“那人现在紧紧跟着蒋奕,你要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宿宗钰气恼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
宿放春略一思忖,随即道:“宗钰,你稍后带领马队离开此处,继续往济南府去。我会留下静观情势,如果蒋奕没有发现我们躲在这里,看到你带人往北去,必定会暗中追踪。到那时,我再护送殿下离开此处去往金陵。”
宿宗钰听罢,双手抱胸思索一阵,道:“好!既然要引开他们,那我便要将戏做足,不然蒋奕怎么可能被牵着鼻子走?小姑姑,你将自己的手下混杂在我的马队中,不要多,只零星几个就足够。就让那个被派出去找蒋奕的锦衣卫发现蹊跷,他必定会告知蒋奕,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紧紧盯着我们那支马队不放了。”
“出发前再找主人家借一辆马车,与马队一起出发,好让追踪者认为殿下就在其中。”宿放春说罢,向褚廷秀道,“殿下您看这样安排可行?”
“多谢二位解决燃眉之急。”褚廷秀向两人拱手,诚挚道,“只因我一人落难,却令你们卷入纷争,我褚廷秀……实在深感惭愧。”
宿放春温和回应:“殿下言重了。”
“我本来就看锦衣卫不顺眼,披着一身飞鱼服到处横行无忌,出了京城还嚣张跋扈。”宿宗钰倒是大方,摆了摆手之后,急忙去找人安排出发事宜。
不多时之后,马车和其他物件已经准备妥当,宿宗钰向主人家再三道谢,并以金银相赠,随后率领大队人马出了宅院,浩浩荡荡往大道行去。
褚廷秀见宿宗钰已离去,又回到后院找到正在床上休息的程薰,将昨夜今早发生之事诉说一遍,低沉道:“先前皇叔虽对我心怀杀机,但碍于言论情理,也只能暗中派人下手。然而这一群锦衣卫死伤惨重,此事若被栽赃到我身上,那皇叔岂非有了名正言顺追捕我的理由?”
“殿下也知晓这群锦衣卫一死,对我们的处境更为不利。臣以为昨夜之事必定与那自称天凤帝的男子有关,说不定他原本就是您那位皇叔的爪牙,隐藏身份博取您的信任,如今正是受命行事,将屠戮锦衣卫之罪状嫁祸于殿下。否则何以犯事之后连话都不留一句,竟连夜不见踪迹?而且还带走了棠婕妤!”程薰喟叹一声,目中深含忧虑,“殿下若是早点识破其谎言,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褚廷秀愕然,一时竟觉得程薰所言竟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正在此时,却听门外有人急促敲门。他心烦意乱起身开门,却见门外的正是宿放春,身后还跟着一名并未见过的布衣少年。
“殿下,这少年说是受人之托,前来传递口信。”宿放春向少年微一颔首。
“你们就是她要找的人?”那少年忙将路上遇到虞庆瑶之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末了迫切地问,“我这口信是传到了,说好的银子能给我吗?”
宿放春随即取出碎银塞到他手中,褚廷秀大为意外,皱眉问道:“你遇到的只有女子,没看到另一个男的?”
“男的?”少年想了想,“车中就一个女的啊,不过我走的时候,好像是有个男的从田间走来,气势汹汹的,我也没敢回头。”
褚廷秀追问道:“她可曾说为什么会离开?”
“没有啊。”少年一头雾水,“反正看着很着急很害怕。”
褚廷秀虽得知了虞庆瑶的下落,但也问不出其余讯息,只好让少年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