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羲随即道:“我跟着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虞庆瑶听了,不禁道:“我也去。”
褚云羲看她一眼,知晓她不甘心在此等待,便带着她紧随罗攀等人往后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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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匆匆赶到出事地点时,远远就望到一艘商船正往远处行去,而江边有五六个瑶民或躺或坐,个个颓丧不已。
待等罗攀他们赶到那里,原本愤愤然坐在砂石间的汉子站起身来,朝着罗攀怒道:“攀哥,那群做生意的欺人太甚,钱粮都不给,蛮不讲理将我们打成这样!按照我们的性子,肯定不能放走他们,但是我牢记你先前的叮嘱,硬是没敢使出全力反抗,结果被他们给逃走了!”
罗攀一看,果见这几人脸上手上都红肿淤青,不禁道:“是什么地方来的?以前见没见过?”
“从来没有见过,听口音也不是本地的。”另一人委屈道,“这是什么事,说好要守规矩的,实在是欺负人!”
江边挨打的数人义愤填膺,围着罗攀控诉不平,跟着而来的众人则摩拳擦掌,望着远去的船只,急于找船追上去报仇。褚云羲抬手阻拦,沉声道:“不要为了不守规矩的人坏了大事,你们可问过这船要去哪个码头?”
“一开始问过,说是去桂林送货的。谁知道真假!”
众人犹在议论,罗攀虽也气愤,但还是竭力安抚山民。虞庆瑶拉过褚云羲低声道:“如果山民们实在咽不下气,我们可以先找人通传给浔州府的官员,让他们留意这样的船只,也好给个交待。”
褚云羲点头,将虞庆瑶的意思传达给众人,罗攀皱着浓眉想了想,便派出能干之人先去浔州府衙门禀告此事。
那人划着小船沿江而去,众人带罗攀的带领下只得先回了山寨。不到半天的时间,寨子里的人都知晓了此事,多数都气愤难当,更有人对汉人能否信守承诺也提出了怀疑。
褚云羲为避免事情闹大,始终安抚众人等待消息,又道:“偶尔有无赖之人,也不能因此就推翻和约,否则前功尽弃,难道各位还想重新回到过去那混乱不堪的日子?”
众人哑口无言,只能叹息。
又过了一阵,那去往浔州报官的人回来了,说是知府听说了此事,只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便打发他回来等候消息。众人又抱怨知府不把这当一回事,明显是敷衍搪塞。
罗攀与闻讯而来的罗夫人极力劝解,褚云羲站在一边,眼有隐忧。
这一日众人皆心情低落,聚在一起议论了许久,方才渐渐散去。褚云羲看得出有些人对罗攀和他这一次的不作为颇为不满,认为他们过于退让,白白让兄弟们挨打,还放走了不讲理的商人。
“攀哥……”褚云羲在众人离去后,朝着罗攀走去。
正蹲坐在屋前的罗攀闻声回头,虽也是目藏忧虑,却还是笑了笑:“不碍事的,他们只是一时气愤,过几天就会烟消云散。你说得对,不能只因为一个不讲理的人,把全盘给搞砸。”
褚云羲默然,点了点头。
当夜,虞庆瑶坐在摇曳的灯火下,将妇人们刚刚送来的婚服铺展开来,静静地放在了床上。
那件彩绣斑斓的短衫配着墨黑的百褶长裙,裙边亦有五色盘绣,一粒一粒浑圆嫣红的珠子点缀其间,让她想起了那些生长在这南国山林里的红豆。
褚云羲见她长久望着婚服,笑了笑,又不免喟叹一声,坐到她身边。“怎么还不睡?这衣服送来了就是你的,左看右看,它还能飞了不成?”
“你真是不解风情。”她抱怨一声,趴到了褚云羲肩后,“昨天她们不是也给你送来衣衫了吗?你就这样收在箱子里,也不穿上给我看?”
“试过了,没什么瑕疵。”他认真地道,“既然是婚服,理该郑重其事地对待,哪有天天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等到穿上的那时,只怕都已被你捏得褪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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