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说没事,小伤。
“这是小伤,那啥是大伤?”
陈建东想逗逗他,让他别哭了,笑着说:“你有病了,哥心疼,这就是大伤。”
“陈建东!
我恨死你了!”
说到这,关灯实在忍不住,不能自抑的埋进男人的胸膛中大哭,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没一会就浸透了陈建东的毛衣。
看着他哭的快喘不上气,陈建东心如刀绞,赶紧捧着他的脸蛋亲亲,“哥来晚了,咱不哭了,哥带你回家。”
“我凭什么不哭?都难受死了!”
关灯哭的说话都吃力起来,“不能洗澡,脑袋晕,还困,上课不能睡觉,总是被点名,老师都要觉得我是坏学生了!”
“晚上不能和你打电话,我整宿整宿睡不着,上学怎么这么苦啊!”
关灯的小手气愤的砸在陈建东的胸膛,恨不得把所有的气都撒出来,“你还骗我!
说好了不打架,你还是打了,明天我还去捡破烂去,让你颜面尽失!
考大零蛋!
恨死你了!
就让我想着你,你还不挂着我!”
“小崽儿。”
陈建东板了脸,说什么都行,就不能说自己不挂着他,不能听关灯恨自己,“我怎么不挂着你?什么时候都挂着。”
陈建东从兜里掏出金光闪闪的五毛钱:“哥一直带着。”
关灯嘴唇嗫喏,泪光闪闪,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抱着融进陈建东的怀里,“什么五毛不五毛的,我和你真的在一块,才是真的一块。”
“哥,我想你,想的都要死了,难受死了…”
“哎呦。”
陈建东一听他带着哭腔说软话,心也要跟着化了,“这给我家崽儿委屈的。”
“我不要当崽儿,就不能是你的宝儿啊?”
关灯哼哼。
本以为陈建东又要笑话他的幼稚,没想到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后背也被轻轻拍着,“行,我的祖宗,我的宝儿。”
“回家不?”
“嗯!”
关灯这才仰头笑了。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车门一开关灯觉得不对,把车门又关上,好奇的问,“哥,这谁的车啊?”
陈建东扶着车门:“咱们的。”
“啊?!”
关灯瞪大了眼睛,“你抢银行啦?”
陈建东捏捏他的脸,让他上车,“二手夏利,不值钱,方便点。”
他现在手里有黎明工地和铁西汽车厂两个项目,天天要用孙平的车也不是事,当初给肖区长平事有三万,这回刚回沈阳就发了第一笔工钱,加上陶文笙那些,将将巴巴有八千。
关灯上学的学费才一千出头,俩人这几个月花销也不多,手上剩下两万六,两万出头买个车,来回跑方便。
最重要的,上次家长会他听见有家长说能送饭。
有车的话天天在家做了饭给小崽儿送来。
关灯上学这几个礼拜不胖反而更瘦了,刚才电话里又听陶然然说他天天吃红糖馒头。
他家崽儿是个懂事的小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要不是他发现,到现在还在学校捡破烂,学生的身体最重要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