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膝盖摔的眼泪直流。
“我的饭盒啊!
!
呜呜呜!
!”
这饭盒陪他很久,天天一块吃红糖馒头的饭盒啊!
双脚拼命的在地上蹬,像厨房里在袋儿里头活蹦乱跳的鱼,在地上可劲的打滚想把绊脚的校服裤子蹬开。
“哎呦我的宝。”
陈建东赶紧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混乱之间陈建东的胳膊小腹都被踹了好几脚。
家里除了上回给关灯买的消炎药什么药都没有。
陈建东穿着外套就要出去买,但他又不能放下关灯一个人在家里嚎,只能折回来用凉水浸湿。
关灯原本是坐在床边的,可他哭的实在喘不过气,只能躺下,校服裤子堆在脚踝边,拖鞋进门到现在都没穿。
陈建东赶紧给他把裤子脱了,皮肤白受了伤立马就看出来,膝盖通红,一磕碰就破了皮,眼瞅着青紫淤血。
“疼了吧?”
陈建东的心的跟着抽抽,“宝,哥不是故意的,求你了快别哭,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行不?”
他拉着关灯起来,关灯此刻像软体章鱼撑不起来,“你别碰我!
压根你就不信我!”
“陈建东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他气疯了,自己在学校里省吃俭用,样样想着陈建东,恨不得每天上几回厕所都和他嘟囔,到头来,竟然被扣上这顶比窦娥都冤的帽子。
他被拽起来,眼睛也哭不出来,气愤的干瞪眼,眼睛肿的没法看。
陈建东哪都不敢碰,怕碰坏了他,又哪都想碰,恨不得把俩人因为吵架而没贴在一起的时间都补回来。
“崽儿。”
男人这一声叫的缱绻,尾巴音竟然是抖的。
关灯急急的把自己所有的委屈说出来:“我…我拿着你的钱,眼瞅着你挣钱不容易,不在你身边我都难受成啥样了?陈建东,到头来一个外人说啥你听啥,你但凡问问我呢?好好和我说呢?”
“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这不仅仅是听了别人的话,更是从根本就不相信我!
!
我不要你碰,亏我还想让你打我两下让你消气,我才是最傻的大傻帽!”
“崽儿,别——”
陈建东拉他的手,关灯不肯,一个劲的乱动,这会喘过气来又像个兔子,胡乱中竟然打在了陈建东的脸上。
陈建东不觉得疼,而是顺势迎面而上,抱着他,坐床边把他搂进怀里。
关灯一个劲喊着不许碰他,往他脸上打,脚丫也蹬人,连续几声「啪啪」直响的耳光火辣辣的抽到陈建东的脸上。
而且还是两只手轮着打的,和小猫抱脸挠人似得,陈建东看都看不清楚,这手相当快,「啪啪啪」又是好几声响亮的耳光。
关灯也懵了,他看见陈建东的脸被自己抽的偏了头,呆呆的看着,“我…”
陈建东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把人抱起来坐在怀里,一只大手牢牢的握住关灯的两只小手,着急的看他手掌心。
果不其然,白皮肤的小孩哪哪儿都受不得疼,掌心比膝盖还红。
他手小,扇过来的时候手腕也得砸在陈建东脸上,人脸皮下就是骨头,用点力不会抽耳光的,反而手心被震的嗡嗡疼。
关灯哪会扇人,几巴掌不是扇在陈建东的鼻梁上就是打在他的下颌线连耳根的位置,清晰的巴掌印一个没有,反而他自己的手通红。
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